清雲_第6章 都是男子
「都是男子，有什麼可在意的?」
蕭煜啞然片刻。
薄唇微動，吐出了一句，讓我匪夷所思的話。
「就算都是男子，也要在意名聲!」
「孤不許你以後再跟別的男子走得太近。」
我惱怒地剛想反唇相譏。
聽見柔婉的一聲「阿兄......」
是妹妹找來了太學。
蕭煜將她帶來見我了。
一瞬間火氣全消。
沈雲裳小跑過來，將我抱住。
「阿兄，我好想你......」
「太學之中都是男子，你求學這些日子還好嗎?」
見沈雲裳要掉眼淚。
我想盡了在太學中有意思的事，哄她高興。
好不容易沈雲裳不哭了。
蕭煜才淡淡吩咐身邊的人:「帶沈小姐到太學府中四處轉轉。」
沈雲裳也未曾來過太學。
她也與我一樣，跟著阿爹讀過書，見過更廣闊的天地。
雖然還有很多話想對我說，阿妹還是先跟著蕭煜手下的人去參觀太學府。
沈雲裳才走遠。
蕭煜換了一副冷淡的語氣:「以後，別讓她抱你。」
我錯愕之後，才回過神來。
他是在吃醋!
「殿下，雲裳是我親妹妹!」
他譏諷:「親妹妹又如何?男女有別，七歲不同席......」
我覺得蕭煜簡直是瘋了。
但想想前世他對沈雲裳的牽掛惦念。
沈雲裳死後，他把自己關在書房，每年為她親筆寫一封悼念的駢文詩賦。
這是他有可能做出的事。
我硬忍下這口氣:
「我知道了，以後會跟妹妹保持距離。」
「那殿下何時履行婚約，娶我妹妹?」
蕭煜眸光很淡地落在我身上:
「等你考中之後，成為有用的臣子，孤會考慮......」
10
天色漸暗，暮雲四合。
沈雲裳不能在太學府中久留。
送妹妹登上馬車，我擦去她臉上的淚痕，握住她的手，向她保證:
「雲裳，阿兄一定會勤加苦讀，蟾宮折桂，成為你的助力!」
「讓我妹妹，不靠任何人的寵愛，也能無憂一生，榮華康安。」
放榜那日。
我一夜無眠，頂著眼下烏青。
在榜單前三甲中尋到了自己的名字。
恰是第三名的探花郎。
黎卓排在第一個，是今年的狀元郎。
「恭喜你啊，黎兄!」
黎兄沒有說話，眸光垂落，柔光穿過他細密的睫毛。
「沈兄，才是實至名歸，一梢初放海棠紅的探花郎......」
我莫名覺得他的眸光有些暗，有些深邃。
一輛將軍府的馬車停在了皇榜前。
「京城貴女來榜下捉婿了!」
簾子掀開是祝昭華那張熟悉的臉。
她看到我排名第三，高中探花。
似乎比我自己還要高興。
「沈公子，我有幾句話想單獨對你說。」她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我有些詫異。
今生，我沒有與祝昭華交惡，亦沒有入東宮跟她爭寵。
她有什麼神神秘秘的話想對我說?
只是想著她一頓頓送來的補湯，另外祝家在朝中也是三朝元老。
我還是給了她面子，與她一起進了茶樓。
茶樓廂房的門關上後。
祝昭華突然轉身，撲入我的懷裡。
我被這突然起來的變故，嚇得發懵。
「祝小姐，你這是......」
她身為將門嫡女，也學過武藝。
我推了幾次，用足了力氣，也沒能將她推開。
「咱們男女授受不親，有話好好說。」
「沈探花......」她聲音發顫,「你娶我好不好?」
什麼好不好?
我如遭雷擊。
前世恨不能我死，搶我伴駕機會，搶我進貢的人。
居然會靠在我的懷裡，柔聲顫抖地說出這樣的話。
「祝小姐，我到底哪裡好?何德何能被你看中?」
我自認，論身份樣貌，都不及蕭煜。
她怎麼會放著青梅竹馬不要，來選我?
「賽馬那日，所有人都想著贏，只有你願意停下來，救我......沈探花你和別的男子都不一樣。」
是不一樣!
其他男子有的，我沒有!
「祝小姐，我只是舉手之勞，換個人我也會救的。」
「你會有更好的前程，嫁得更好的良人......不必浪費在我身上!」
不管我怎麼勸。
祝昭華鐵了心，非我不嫁。
拉扯之間。
她跌入我懷中。
嘴唇蹭過我的面頰。
兩個人霎時都僵住了......
11
茶樓的廂房，突然被人從外面踹開。
蕭煜披著大氅，闊步而入。
目光冷冷停留在我臉側邊的口脂印上。
眸光凜然如刀。
似要把那一塊挖下來。
「沈清雲，你不該向孤解釋一下，你們在做什麼?」
不等我開口。
祝昭華擋在了我面前:
「太子哥哥，我是真心仰慕沈探花，想要嫁給他!」
「求您為我們賜婚!」
我心口重重一跳。
蕭煜眸光幽涼，笑意更是疏冷:
「哦?昭華想嫁他，那沈清雲願意娶你嗎?」
「之前你告訴孤，你有傾慕之人，是祝家小姐嗎?」
我騎虎難下，正在躊躇。
蕭煜的目光又冷冷落在我身上:
「沈探花想清楚回答，若有半句謊話，孤判你欺君之罪!」
祝將軍被找來。
將祝昭華領走了。
走時她還哭著鬧著，除了我，她誰也不嫁。
蕭煜給我倒了一杯茶，含著笑:
「沈探花，昭華脾氣倔，讓你受驚了。」
「孤不這麼做，她不會放棄。」
「沈探花，清姿傲骨，郎獨豔......難怪那麼多人都喜歡。」
蕭煜微抬眉眼，門外的光照不亮他眼底的漆黑。
我嘴上說著「豈敢......」
將蕭煜倒下的茶，一飲而盡。
再醒來時，又到了熟悉的東宮。
腦子慢了半拍，才明白蕭煜在茶裡下了藥。
身上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