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雲_第5章 還不如任何人靠近伺候

還不如任何人靠近伺候。

蕭煜喉結動了動。

擦拭長髮的手指捏緊，手背上根根青筋浮現，擇人而噬。

他自幼學聖賢書，對衽席之慾並不熱衷，不然也不會這麼多年身邊一個通房侍妾也沒用。

可自從那人出現後。

他總是做著不堪的夢。

夢中他一改冷靜自持，對她步步緊逼，看她柔薄的眼角沁出眼淚......

可偏偏夢中的女子與沈清雲生的一樣。

雌雄莫辨的清麗，盈盈一握的纖腰，讓他一次次留下指印。

蕭煜想不明白。

與他有婚約的人是沈雲裳，江南第一絕色也是沈雲裳。

他為何會對一個男子，如此念念不忘，生出妄念?

......

因為腳腫得厲害，我無法入學堂，休了幾日的課業。

祝昭華得知後找了過來。

「沈公子，是我連累了你。」她說話聲音很輕，眼眶是紅的，耳根也是紅的。

我寬慰她，過幾日就沒事了。

但祝昭華沒聽見去，來得更加勤快。

每日給我送來各式各樣的補湯。

第一次，我嚐了一口，沒忍住吐了出來。

祝昭華一邊幫我擦拭，一邊解釋:「很難喝嗎?是我下廚親自做的，放了很多滋補的藥材。」

我像是不認識她一樣，怔怔地盯著她。

前世，她與我爭寵，也沒下廚給蕭煜做過一次飯菜。

注意到我盯著她出神。

祝昭華耳根更紅了:「以後我不親自做了，還是讓府中的廚子給你做補湯。」

我嗆得接連咳嗽起來:「不必這麼麻煩。」

聽到我咳嗽，祝昭華更加焦急，心疼了。

坐到我身邊為我拍背，順氣。

捱得這樣近，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薰香的氣息。

「你與太子青梅竹馬......」我忍不住提醒她。

她以後也是要入宮，成為蕭煜嬪妃的!

祝昭華臉色微白，嘴唇囁嚅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沈公子，我不會讓你為難......」

「我回去找阿爹說清楚!」

好不容易送走了祝昭華。

一道人影靜靜立在門外。

蕭煜不請自來，他踏入房間，看了一眼桌上放著的湯罐，臉色霎時冷沉了下去。

將湯罐拿了起來，丟給身邊的內侍，語氣不鹹不淡:

「祝家送來的湯藥太濃，太補。」

「沈兄身子太過纖瘦，大補對你沒有好處。」

「以後你和孤一同用膳。」

今日他們一個兩個，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哪怕我當太子妃，蕭煜也沒陪我每日用膳過。

更何況我現在是男兒身......

實在猜不透蕭煜的想法。

我斷然拒絕:

「太子的美意，我消受不起。」

「我吃慣了粗茶淡飯，吃不慣太子的佳餚。」

「殿下有時間，可以多陪一陪我妹妹，帶她看看京城的山水，陪她參加京城的宴會......」

這些是蕭煜前世經常陪雲裳做的事。

誰知我只是提了一嘴。

蕭煜偏過眸光，涼浸浸看來:

「孤告訴過你，孤有心上人!」

「不需要你三番四次把孤往你妹妹身邊推。」

「沈清雲，你就這麼想憑藉著你妹妹的裙帶關係，往上爬?」

我頓感委屈。

正色道:「太子殿下誤會了，我只是關心雲裳，你們本就有婚約......」

蕭煜顯然不想再聽下去:「婚約的事，孤自會調查清楚。」

「沈清雲，孤想娶誰，想讓誰當太子妃，還輪不到你插手!這是妄議朝政!」

09

半個月休養後，我的腳傷漸漸轉好。

終於不用再喝祝家送來的補湯，也不用被蕭煜手下的人督促著吃飯。

只是人也豐腴了不少。

有些地方隱隱要藏不住了。

每日起榻後，我需要多纏上幾道，才不會被人發現。

太學府中來了個解元，也要來參加春闈科舉。

夫子安排黎卓坐在我的身邊。

黎卓溫潤如玉。

他一齣現，身邊圍滿了人。

有向他請教課業的，也有向他遞來名帖，希望他日後金榜題名能多多提攜。

課業結束。

我收拾完書冊，準備回寢室。

被黎卓攔住，他一雙桃花眸溫柔含情，無措淺笑的樣子，叫人拒絕不了:

「沈公子，你知道太學的浴池在哪?」

我給他指了方向後。

他依舊沒有離開，輕聲問:

「我初來太學，人生地不熟。」

「沈公子，能與我一同沐浴嗎?」

我瞪圓了眸子，緊了緊衣襟拒絕:

「抱歉黎公子，我有潔癖，不喜別人觸碰。」

「一起沐浴這種事就免了吧。」

他輕輕笑了起來，面頰也泛起薄紅:「抱歉沈公子，是我唐突，讓你為難了。」

半夜，黎卓敲響了我的房門。

他初來太學，被師兄師弟拉出去一起飲酒。

把他灌得半醉才送回來。

哪想到他不認識路，敲響了我的房門。

見到我後，黎卓纖長的睫毛撲閃，桃花眸多情。

「好巧沈兄......晚上，我一個人害怕，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我才說不行。

黎卓已經倒在地上睡著了。

初春三月，晚風尚寒。

在外面睡一夜，能把人凍出病來。

我只能把黎卓拖回房間，將就著睡了一夜。

第二天清早去上早課。

我和黎卓，一前一後從房間出來。

他睡姿不好，衣衫都弄亂了。

我看不過眼，低下頭幫他整理。

就被人拉住了手腕，拽到了一旁。

對上蕭煜陰沉沉，恍若凝冰的眸子。

他靠近，低聲逼問:

「你們昨晚睡在一起?」

我掙脫開他的手，冷笑:

「殿下，就算我們睡在一起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