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火明珠_第8章 貴妃也讓人捧了一株成形的血參
」
貴妃也讓人捧了一株成形的血參:「後宮難得來了位跟本宮一樣的將門之女,這人參可以補氣血,明雙目,等你痊癒,本宮要跟你切磋切磋。」
在這後宮,最重要的不是去分這些善意是真是假,而是要讓自己有資格讓那些上位者甘願對你釋放出這些真假難辨的善意。
我收了皇后與貴妃的禮物,自然也回了禮。
皇后母家在江南的商船水路,我讓孃親的母家予以方便。
貴妃兄長在軍中出生入死,我也讓我的兄長與他相互照顧,戰場刀劍無眼,多個同盟,就是多道護身符。
權力場上從來只講究利益交換,而非情情愛愛,這也是背靠世族的重要性。
若我爹孃還被貶謫西北,我連上桌談判的機會都沒有。
很快,我就與皇后、貴妃成了同盟。
20
蕭延在前朝忙著清算他那些皇兄皇弟。
我從不干涉。
他數次試探我:「朕今日幽禁了三皇子,從前你跟他玩得最好。」
「九皇子被朕黥面流放,昔日他可是你的知己。」
「二皇兄病重,當初你與他稱兄道弟,可想去送他一程?」
我只是挑弄著盤子裡的荔枝,送到蕭延嘴邊:「皇上,這荔枝很甜,你嚐嚐?」
皇帝笑了笑,青天白日將我抱到大腿上。
我婉拒了他:「皇上,這裡風大。」
蕭延只好作罷,他被掃了興致,便要去御書房。
等我回了長寧宮,才發現春離沒有跟回來。
直到傍晚時,春離才闖進我的視線:「奴婢採了些荷花給娘娘。」
她手裡捧著的荷花,已經有些蔫了。
不像是剛摘下來。
晚上蕭延來陪我用晚膳時,我聞到了一股芙蓉花香。
我給春離祛疤的芙蓉膏,全名叫「千香芙蓉膏」。
顧名思義,香味濃郁。
芙蓉膏的香味,只有親近之人會沾上。
我看著春離走路的姿勢不如從前利落挺拔。
便知發生了什麼。
我閉目,手攥碎了一塊糕點。
21
五日後,雍和宮忽然傳來訊息——春離侍寢了。
這幾日,我借病婉拒蕭延。
而皇后與貴妃的信期恰好是同一天。
蕭延慾火難耐,那晚,被春離,不,應該是穿越女,鑽了空子。
「我跟在蕭延身邊十年,他喜歡什麼樣的,我還能不清楚嗎?」
「春離」不演了,侍寢後來我面前耀武揚威:
「你們這些封建的世家千金,一個個都故作端莊得體,我卻不一樣,蕭延想在哪,我就能陪他在哪玩到盡興為止!這叫戀愛自由!」
我早料到是這樣。
世家培養的貴女,端莊嫻雅,得體謹慎,絕不會隨時隨地放蕩無拘。
若帝王荒謬,后妃還有規勸的責任。
可穿越女不一樣,她當年能打著「自由戀愛」的旗號,跟姐夫滾草地、在靈堂苟合。
她用這個手段,再次上位,我一點都不意外。
「顧懷珠,我早就說過,蕭延喜歡的不是你這副皮囊,而是皮囊裡的靈魂,我的靈魂!」
她摸了摸春離的臉頰:「不論我穿到誰的身上,只要靈魂是我,蕭延就會一次又一次、千千萬萬次地愛上我!」
我冷笑問她:「他愛你?為何還是不給你名位?」
「還不是春離太沒用,一個奴才的身份!怎麼給!」
「從前你是將門嫡女顧懷珠時,一樣無名無分。」
穿越女被我戳痛了真相,跳腳了:「你為何如此冷靜!難道你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春離?」
「你裝的太假了,春離是不可能喊著『我回來了』,更不可能在聽到我侍寢時,失神按疼了我。」
「何況,我從來不喜歡荷花,我自小喜歡的,只有牡丹。」
我的春離是這權鬥場中至純至忠的存在,這種忠心與純潔,是穿越女永遠模仿不來的。
我上下打量穿越女,侍寢之後,她穿的衣衫還是宮女的制式,只是花樣多了些。
穿越女看出我的不屑,她咬牙:「你就不怕我東山再起,刀了你?」
「我不怕。」
我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
透過春離的眼睛,直視那道鳩佔鵲巢的異世之魂:
「人不分高低貴賤,但像你這樣滿眼只有男人的丫鬟命,不用我出手,你也永遠別想翻過身來。」
「不信?走著瞧。」
22
一連七天,蕭延都與穿越女滿宮胡鬧。
偶爾在帷幔朦朧、身影綽綽的涼亭裡。
偶爾在荷花池中左右顛簸的畫舫中。
偶爾在萬花叢中驚起落葉一地。
春離得到了帝王的很多賞賜,珠釵首飾,綾羅綢緞。
滿宮的宮女裡,數她最風光。
可再風光,也只是宮女。
侍寢完,她回的還是宮女的下房。
我與皇后、貴妃一同讀詩品茶時,貴妃問我氣不氣。
「有什麼好氣的。」
「春離是你的丫鬟,丫鬟上位,從來都是對主子的背叛。」
貴妃頗為我打抱不平:「若是我的奴才敢這般僭越,我非弄死她不可!」
我品著杯中的龍團勝雪,漫不經心地道:
「一個無名無分的宮女而已,也值得你我耗費心力去對付?」
皇后一聽,笑了:「淑妃妹妹倒是比從前通透許多。」
貴妃也樂了:「憑她再得寵,到底也只有床上那點功夫,既不能幫皇上上戰場刀敵,也不能替皇上在朝堂博弈。
「背後若無儀仗,皇上貪完這一時新鮮,厭棄她,也是遲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