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火明珠_第6章 從前的懷珠已經死了
」
「從前的懷珠已經死了,現在的懷珠,只與皇上一條心,為皇上神擋刀神,佛擋刀佛。」
蕭延大為感動,他緊緊抱住我:「懷珠,你終於明白朕,懂得朕了!你長大了,朕很欣慰!」
「那皇上之前答應過我的,我的家人——」
「朕立刻下旨,讓你爹爹官復原職!」
蕭延龍顏大悅,既為自己除了蕭鈺這個心腹大患,更為他終於征服了清高的顧懷珠。
「懷珠,朕即刻封你為三品淑妃,賜居長寧宮,朕要讓你名正言順地站在朕身邊!」
屋內的穿越女聽到這道口諭,來不及為蕭鈺傷心,就大為不甘地哭起來:
「皇上!我苦求不得的東西,你怎麼能這麼輕易地給了她!她根本不是你最心愛的枕邊人!」
蕭延疑惑地看著春離:「這奴才是得了失心瘋吧!掌她的嘴!」
穿越女永遠不會明白,她那點小情小愛在帝王眼裡,只是調情的情趣而已。
蕭延當皇子時,或許可以包容一個真心喜歡的任性小姐。
但他如今是皇帝,還是剛登基、江山未坐穩的新帝。
他需要的,不是哭哭啼啼只會添亂的廢物,而是能幫他成事鋪路的有用之人。
皇后背後的世家能讓他的皇位坐得更穩。
華貴妃的父兄能替皇帝打江山、穩社稷。
僧多粥少,皇帝是不會給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人任何名位的。
我的家世比不過皇后和貴妃。
閹了蕭鈺,就是我給蕭延遞的投名狀。
再借著這十年來,穿越女苦心經營的舊情分。
和火場的失而復得。
足夠讓我得到——淑妃的寶座。
16
我的爹孃和族人無罪釋放,已經啟程回京,官復原職。
我也被正式冊封為淑妃,賜居長寧宮。
終於從那住了將近十年的宮女下房,搬進了寬敞的宮殿。
有了名位,就有了威權,辦起事來方便許多。
我去了一趟國寺,請教那裡的一燈大師,該如何救春離的肉身。
我體會過被奪舍的痛苦,縱然再恨穿越女鳩佔鵲巢,卻也投鼠忌器,不敢真傷了春離的身體。
我本在想措辭,可一燈大師看到我第一眼就說:「原主歸位,娘娘福大命大。」
「大師知道這世上存在奪舍?」
「時逢熒惑守心,兇像昭然,異世之魂頻頻攪亂因果,娘娘是唯一一個破局之人。」
一燈將我領到了萬寧堂,那裡拱著一盞長命燈。
「每年新歲,顧大小姐都會來寺裡,為她的妹妹懷珠供一盞長命燈。」
少時我體弱多病,爹孃忙於戰事,都是姐姐衣不解帶地照顧我。
她甚至發過願,願折她的陽壽來換我的安康。
冥冥之中,一切都應驗了。
「因為這盞長命燈,娘娘的魂魄才能歸位,死而復生。」
「至於娘娘所說的春離姑娘......」
我輕聲道:「春離自幼就是孤兒,恐怕沒人想起為她供燈。」
一燈嘆了句眾生皆苦,道:「請娘娘把春離的八字給貧僧,貧僧為她算一算命局,看看是否還有生機。」
這世上,除了我的至親,跟我最親近的人就是自小陪我長大的春離了。
自然,我也早成了春離唯一的親人。
我把春離的八字給了一燈大師。
大師說測算命局講究天時地利人和,要得到答案不是一日之功。
我只能回宮等。
回宮的路上,假春離跌跌撞撞地攔了我的步攆。
一個月不見,她消瘦狼狽了許多。
那天在寧王府,她被嬤嬤一巴掌打暈,摔下三級臺階,磕破了頭,聽說昏迷了數日才醒。
「小姐!我是春離啊!」
她爬向我,攀著我的鞋面,聲淚俱下:「我回來了,小姐!春離回來了!」
「你是春離?」
「我是春離!小姐!」
眼前的春離眼神清澈,倒有幾分過去的影子。
她說了許多隻有我和春離會知道的小事,想證明是春離的原魂回來了。
我無動於衷:「你這十年鳩佔鵲巢,我的事你當然都清楚,這證明不了什麼。」
「小姐可還記得我後腰的疤痕?」春離含淚:「小姐五歲那年掉進河裡,奴婢為了救你,磕碰了後腰,留了一道短小的疤痕。」
「小姐說過,那是奴婢的免死金牌,以後不管奴婢犯了什麼錯,小姐都不會不要奴婢!」
我眉心一動——這件小事我與春離從來心照不宣,沒往外說,穿越女就不會知道。
何況穿越女從不愛惜她奪舍的任何肉體,所以她可能連春離身上有哪些疤都不知道。
不像撒謊。
「你果真是春離?」
我下了步攆,扶起她。
春離撲進我懷裡:「小姐,我回來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小姐了!」
「讓奴婢繼續服侍您吧!小姐,奴婢哪也不去,就想陪著小姐!」
「回來就好。」
我回抱住她:「春離,那你就留在我身邊,哪都別去。」
17
我封妃後,很得聖寵。
穿越女的計劃的確成功了。
蕭延嘗過差點失去我的滋味,正是對我愛意最濃的時候。
他興致來時,便把我召過去,想與我在涼亭裡就弄。
從前穿越女事事依他。
我卻在他纏上來時,假裝暈了過去。
蕭延嚇了一跳,他似乎才想起我這副身體過去十年被糟蹋得十分虛弱,才想起我是剛從鬼門關回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