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火明珠_第4章 09蕭延明明皇權在握
09
蕭延明明皇權在握,真的需要這樣瞻前顧後嗎?
無非是不想,而不是不能。
我是顧家正兒八經培養出來的嫡次女,我可不是傻子!
「陛下貶斥我爹孃,是因為當日我替蕭鈺求情,是不是?」
蕭鈺七年前跟蕭延搶女人,七年後又跟蕭延搶皇位。
蕭延登基後,第一個不能容他。
可穿越女卻顧念舊情,為了給蕭鈺求情,用那副早就殘了的雙腿,在烈日下跪了三天三夜!
要知道她當初為了蕭延跟先帝抗婚,也是這樣跪了三天三夜!
最後跪到膝蓋畸形紅腫,暈倒在雪地裡。
這個舉動,讓蕭延醋意滔天。
她的「有情有義」,保住了蕭鈺一條命,卻給我顧家招來滅頂之災。
我爹孃因為她這一跪,被蕭延扣上了結黨營私的罪名,從京城貶去了西北。
穿越女得知後,卻輕描淡寫地說:「西北事少,爹孃還能少犯錯,剛好養老了。」
西北苦寒,我爹一身舊傷,在那裡生不如死。
我娘更是水土不服,臥病不起。
穿越女從未將我的至親當人看過。
我顧家世代功勳,門楣顯耀,就這樣被她事不關己地作到衰落。
我既然回來了,當然要力挽狂瀾!
蕭延說:「你知道朕在氣什麼就好。」
我一笑:「我親手去牢裡刀了姐夫,能讓陛下你消氣,讓我爹爹官復原職嗎?」
一旁的「春離」一聽,急了:
「你說什麼!你不許傷害蕭鈺!
「蕭鈺一生沒有娶到心愛的女人,沒有自由,夠可憐了!你不能再傷害他!」
10
「皇上,你看春離,很心疼蕭鈺這個逆王呢!」
「一個奴才,倒心疼起主子了。」
蕭延眸光一暗——我飄在穿越女身邊十年,對蕭延的瞭解不比她少。
這個男人極度涼薄虛偽,只要有人踩了他的紅線,那麼這個人就是死人了——只是區別於早死與晚死、全屍還是五馬刀屍而已。
穿越女從前在我的身體裡,動不動就替那些被蕭延打擊報復的皇子求情。
蕭延看在情分上,從沒有動真格,更多的是遷怒那群皇子。
但現在,在他眼裡,便是一個不知死活的奴才竟敢為他的眼中刺求情。
我在蕭延動怒前,先說:「皇上不必動怒,她胡言亂語,拉下去掌嘴就是。」
穿越女瞪向我。
蕭延摸了摸我的手:「懷珠,你對這些人還是太寬縱了,朕看不如把她發落到浣衣局做苦力。」
「不可,皇上。」
我一時刀不了穿越女,但也不能讓她脫離我的掌控,必要放在眼皮底下看著才好。
我抬起自己的雙手,十指關節都有化不去的淤青——這就是穿越女用我的身體在浣衣局刷五年恭桶留下的病根。
從前我能提劍拉弓,如今這雙手,連曲起關節拿些重物,都會密密麻麻地作痛。
「皇上,春離自小跟我,我不願讓她吃跟我一樣的苦,你就別跟她計較了。」
蕭延果然心疼地撫摸我的雙手:「是朕不好,當日礙於先帝威嚴,不能救你出來。你在浣衣局受苦,朕也日夜煎熬。」
煎熬嗎?
他身邊的正妻和妾室,可都是在那五年迎娶入府的。
明明享盡齊人之福,卻在這兒跟我說他煎熬。
這種話,也只有沒腦子的會信了。
11
春離被拖出去掌嘴。
一陣陣清脆的巴掌聲中。
皇帝故作為難地說道:「蕭鈺畢竟是朕的親皇兄,若非他得寸進尺,朕也不忍下刀刑。
」
他這是怕自己刀了親皇兄會惹來非議,暗示我給他借刀刀人。
「明日,我想去王府看看蕭鈺。」
我湊近蕭延耳邊,低聲咬耳朵。
蕭延龍顏大展:「你捨得?」
「皇上明日且看看。」
蕭延親手替我上了膏藥才離開。
皇帝一走,我點名要春離來侍藥。
春離頂著紅腫的雙頰又進來了。
四下無人時,她看似餵我喝藥,卻咬牙低聲道:「別以為你回來了能改變什麼,蕭延愛的是我的靈魂,不是你這副臭皮囊!」
「我現在佔著春離的身體,你膽敢動我,春離那個蠢丫頭也永遠回不來了!」
她明目張膽地威脅我,春離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已經變得渾濁又貪婪。
「小姐,我會好好侍候你的。」
「就算我不好好侍候你,你又能把我怎麼樣呢?」
她說著,舀起一勺滾燙的藥,送到我嘴邊。
我嘴角冷冷一勾,抬手打翻了藥碗,滾燙的藥汁當場把她的下半張臉燙得通紅起泡!
她尖叫起來,我掐住她下巴燙紅的肌膚:
「我會讓你活著,比死還痛苦!」
12
第二日醒來,我又覺得身體更有力氣了些。
我的脈象雖然在復甦,但腿疾、眼疾這些器官上的損傷卻恢復得極慢。
我的眼睛雖不至於全盲,但若是勞累了,就會視線模糊,不能正常視物。
從小爹孃和姐姐都誇我這雙眼睛亮得像兩盞明燈。
教我習武的爹爹總說:「珠兒眼神好,以後可是拉弓射箭的好苗子。」
顧家世代武將,我是將門虎女。
我滿心期待等自己長大,可以保護爹孃和長姐。
十八歲那年正是我武藝學有所成的時候,卻在生辰那日被穿越女奪舍。
等我再回到自己的身體時,我這雙眼睛,再不能清晰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