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火明珠_第3章 春離嚇得渾身一抖
「春離」嚇得渾身一抖,眼淚奪眶而出:「蕭延,你居然為了她吼我!」
蕭延一愣——這語氣他再熟悉不過。
這十年來,都是穿越女佔著我的肉身。
「我」的一言一行,都染著穿越女自己的影子。
蕭延與穿越女愛得死去活來,彼此再熟悉不過。
這一刻,他竟然在春離身上,看到了「懷珠」的影子。
可懷珠明明就在他懷裡。
蕭延厭惡地看著春離:「你不會是盼著你主子病死,你好東施效顰,爬朕的龍床吧?」
春離越像「我」,在蕭延眼裡,越是在刻意地模仿我。
他這種皇親貴族,最厭惡底下的人越界僭越。
穿越女聽他這樣說,捂著??口落淚,清高地苦笑起來:「我東施效顰?我學她?」
她總喜歡清高地哭哭啼啼,好像全天下都欠了她一樣。
可她如今頂著春離的臉,惹不起皇帝半點憐憫。
蕭延怪異地看著春離,問我:「你這丫鬟向來穩重,今日是怎麼了?」
「我看她才是被邪祟附身了。」
「既然不中用了,那朕替你打刀了她。」
我自然恨不得把穿越女千刀萬剮。
可她如今佔著春離的身體。
我被奪舍十年後能回來,萬一春離也可以呢?
萬一呢?
我不能掐斷春離的唯一一線生機。
我拉住蕭延,勸道:「陛下,春離照顧我十年,如今反常,一定是中邪了,不如請法師來驅驅邪。」
今日本來是要火化我這具身體的,法師就在現場。
那法師自然看不出什麼奪舍重生,只是聽帝王的命令,上前圍著「春離」唸唸有詞地跳起大神。
穿越女滿目怨恨地瞪著我,忽然法師張口噴了她一臉符水,又往她身上灑了幾大把香灰!
那把香灰堵住了「春離」的口舌和眼睛,讓她狼狽至極,她憤怒地尖叫起來。
法師拿著桃木劍指著她:「邪祟!還敢造次!」
我幽幽提議:「我聽說,邪祟最怕火,法師,不如就拿火燒。」
法師便拽著春離的頭髮,將她的臉貼進符紙燒的火焰。
穿越女驚恐大叫,火焰灼燒了她的髮絲。
她為了護住自己的臉,只能伸手去擋,立刻發出一聲慘叫——她的雙臂頃刻間被火焰燎下一塊皮!
我出聲喊停——我不能真把春離的身體傷了。
「春離,你現在可恢復正常了?」
我靠在蕭延懷裡,俯視著穿越女。
她終於知道怕了,恨恨地認栽:「我知道錯了!行了吧!」
一旁的嬤嬤上前甩了她一巴掌:「放肆,奴才怎麼敢在主子面前自稱『我』?」
穿越女咬牙切齒地改口:「奴......奴婢知錯了,求主子能饒了奴婢這一次嗎?!」
我問她:「誰是你的主子?」
「......您。」
「主子面前,跪著回話。」
穿越女又惡狠狠地瞪向我,又被嬤嬤甩了一巴掌:「放肆,還敢對主子不敬!跪下!」
我對蕭延撒嬌道:「皇上,看來春離身上的邪祟還沒有清乾淨,要讓法師再用火燒一燒。」
「不!不要!」
穿越女頂著巴掌印,屈辱地跪地,朝我磕頭,大聲道:
「我錯了,小姐,奴婢知錯了!」
07
她到底佔著春離的肉身,我不能真把她活剮了。
這便暫時放過了她。
蕭延撫摸我的臉頰:「懷珠,你總是這樣善良。」
我在風中打了個寒顫。
蕭延這才想起我雖然活了過來,身體依舊虛弱。
他解下自己的大氅給我披上,小心翼翼地將我打橫抱起。
「春離」惡狠狠地盯著我。
我靠在蕭延肩膀上,好整以暇地回視她——
她佔據我身體十年,如今,也該輪到我搶她苦心經營十年的成果了!
08
太醫來給我診脈,大為震驚:「小姐這是枯木逢春的脈象啊,世所罕見!」
許是我的魂魄回來,反哺了這具肉體。
蕭延聽了很高興。
「懷珠,朕想好了。」他深情地對我說:「朕不能為了權力失去你,跟朕回宮,好不好?」
「跟你回宮,你打算給我什麼位分?」
「跟以前一樣做朕身邊的宮女,不好嗎?」
以前?
穿越女自輕自賤,蕭延登基後,封后又封妃,唯獨只讓她繼續當一個無名無分的宮女身份。
宮女,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蕭延哄她說:「你不是喜歡自由嗎?朕不用那些位分約束你,朕隨時都想見到你。」
穿越女就用我的身體,享受這份所謂自由。
她與蕭延在書房、在花園、在遊船。
她以為這是帝王對她的寵愛。
可她根本不知道,一個男人真正愛惜一個女人。
是絕不會不分場合、不顧女人名節地與她隨地亂來的。
她以為她得到了帝王的盛寵,在皇后面前都端著正妻的架子。
皇后是世家貴女,給足了她體面。
她便以為自己凌駕於帝王后宮所有女人之上。
殊不知,每次她見完皇后,蕭延都得親自去哄皇后,與她在龍榻上耳鬢廝磨,嗔她:
「你跟一個宮女吃什麼醋?」
現在我既然拿回了自己的身體,又註定擺脫不了這個狗皇帝。
我就要有名有份!
「我要當貴妃。」
「你父母遭貶責,是戴罪之身,朕不能讓你當貴妃,朝臣會反對,後宮會不寧。」
「朕能給你的,只有一片真心。」
又是這套說辭。
嘴上愛來愛去,真正要給些實際的好處,他卻總有這麼多的藉口和理由!
不能變現的真心,還不如一盤炒豬心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