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悟_第2章 岑夢一臉便秘地重重點頭
」
岑夢一臉便秘地重重點頭:「我們換個場。」
車子重新啟動。
我換了個坐姿,車窗外的霓虹燈一盞一盞往後滑。
周毓欽。
這個名字在舌尖滾了一圈,還是有些咽不下去。
當年我剛被接回顧家,什麼都不懂,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
周毓欽是圈子裡第一個朝我示好的人,我以為那是善意。
後來才知道,他只是剛好缺一個隨時能甩掉的擋箭牌女友。
而我,看起來最好拿捏。
分手是我提的。
他大概沒想到會被一個「廢物千金」甩,面子上掛不住,變著法子找我麻煩。
那時候我是怎麼忍下來的,如今想起來,心口還是會發酸。
「吱——」
車子猛地剎停。
我和岑夢同時往前一傾,她罵了句「有病吧」。
我順著望出去,那輛別停我們的車下來一個人,快步靠近,重重敲響了車窗。
岑夢表情複雜地看向我:「我表哥。」
沒等我應聲,敲擊聲又響了,一聲比一聲急促。
車窗降下。
周毓欽的目光越過岑夢,定定盯在我臉上。
還是從前那般張揚跋扈,真是糟糕透了。
「顧幼萱,好久不見。」
「有事?」
對著我的臭臉,他的表情竟然柔和下來:「真好。這次,你沒有無視我。」
我一怔。
思緒被拉回與他分手後的那段日子。
他來找茬,我沉默。
他堵在門口,我繞路。
他當眾說些讓人浮想聯翩的話,我轉身就走。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崩潰,我偏不。
那個時候,我可真體面。
可體面底下是什麼,只有我自己知道。
「顧幼萱。」他又唸了一遍我的名字,聲音軟下來,像在哄人。
我盯著他那張臉,忽然覺得憤怒得厲害。
當年拿我真心當物件耍弄的是他,後來惱羞成怒、死纏爛打的也是他。
如今我婚姻爛透了、一身狼狽地坐在這裡,他還想再來看一次我的笑話?
「沒事滾。」
車窗升上去,他僵住的臉在玻璃後慢慢模糊。
岑夢愣了一秒,憋不住地笑起來:「萱萱!你看見我表哥那表情沒!哈哈哈哈——」
笑到一半她瞥了我一眼,聲音忽然收了,輕咳一聲,默默發動了車子。
二十分鐘後,我推開家門。
客廳的燈亮著。
一個熟悉的背影坐在沙發上,聞聲轉過頭來。
「老婆,你回來了。」程蒼表情平和,但攥緊的指節洩出幾分情緒,「我來接你回家。」
03
我站在原地沒動,掃了一眼他身上那件沒換的西裝外套,只覺得厭煩。
「不用了。」我說,「離婚協議書我會讓律師發給你。」
程蒼眉頭動了一下,表情沒什麼起伏。
他看著我,頓了兩秒才開口:「老婆,我們談談。」
我坐到對面。
「我們的婚姻從一開始就不是因為感情,你應該清楚。」
「我對你有責任,有尊重,有家庭的承諾。但你要的那種時時刻刻的關注和偏愛,我給不了你。」
「我認為你也不應該要求我給。」
他停了一下,看我沒什麼反應,聲音往下落了半寸:
「周佳剛回國,事業根基不穩,我出於舊相識的情分,搭把手照顧一些工作上的事而已。」
「我沒有對不起你。你為此鬧離婚,很不理智。」
我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說的有一部分是對的。
這段婚姻確實不是什麼愛情產物,我嫁給他那天就知道。
我也從來沒要求他把我捧在手心裡。
但這不代表他可以把別人捧在手心裡,把沒給我的那份,拿去給別人。
「程蒼,這段婚姻裡我怎麼對你的,你自己清楚。」
我開口,儘量穩住自己的聲音,「你忙工作,我從沒拖過你後腿。你出差,我幫你收拾行李。你應酬晚歸,我給你留一盞燈。」
「我從來沒要求你像別人的丈夫那樣噓寒問暖,因為我知道我們這段婚姻是什麼底子。」
「但你這半年呢?手機一響你就出去,徹夜不歸,第二天連個解釋都沒有。」
「你給周佳牽線搭橋送資源,外人眼裡你對周佳比對我這個妻子還上心。」
「連結婚紀念日,你都把她帶過來——程蒼,你把我放在哪兒?」
程蒼的嘴唇抿了一下,沒有立刻反駁。
沉默了幾秒,他開口,聲音沉下去:「你非要上升到這種高度嗎?我說了,我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對不起你。你為什麼非要揪著這些已經過去的事不放?」
他語氣裡的不耐煩露了出來,我懶得再爭辯,只冷冷看著他。
「周佳回國後,你連妻子最基本的體面都給不了我。這樣的婚姻,沒必要繼續了。」
這句話之後,程蒼沉默了近一分鐘。
然後說了一句我萬萬沒想到的話:「你這麼堅決要離婚......是不是有人給了你承諾?」
我一愣。
他懷疑我出軌——我覺得可笑。
「你跟你那位白月光出雙入對是清清白白,我提一次離婚就是有外遇?」
「我沒有——」
「程蒼,」我站起來打斷他的話,「我的律師明天會聯絡你。」
轉身要走,他跟著站起來拉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不輕。
「顧幼萱,你別這樣。」
他很少叫我的全名。
這一聲出來,聲音有點啞,像是壓著火,又像是壓著什麼別的。
04
樓上傳來腳步聲。
我哥走下來,掃了一眼程蒼攥著我手腕的手,聲音冷下來:「這是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