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賜婚後,他拿出一本舊賬_第8章 我明明願意你來找我
我明明願意你來找我,卻總讓你猜。往後我會把話說清楚。」
這句話比一味縱容更讓我安心。
我伸出小拇指:「說定了。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許拿賬冊讓我猜。」
他低頭看著我的手,似乎覺得這個動作幼稚,最後還是伸手勾住。
「說定了。」
我正要收手,他卻沒有鬆開。
「還有一件事。」他說。
「什麼?」
「軟榻睡得不舒服。」
我耳根一熱:「陸家這麼大,缺你一張床?」
「不缺床。」他握著我的手,緩緩把我拉近,「缺一句準話。」
這人平日看著清冷,真把話說開以後,臉皮竟比我還厚。
我偏不讓他如願,故意問:「什麼準話?」
「今晚我能不能回房?」
「那本來就是你的房。」
「能不能不睡軟榻?」
「你可以睡地上。」
他嘆了口氣,又露出從前被我欺負得沒辦法的神情。
「蘇明棠,你能不能講一回道理?」
還是熟悉的語氣。
我沒忍住笑了,伸手扯住他的衣領,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不能。」
這次他沒有由著我退開。
他一手扶住我的腰,一手護著我的後腦,低頭重新吻了下來。窗外的風吹得海棠枝輕輕擦過窗紙,屋裡的燈影晃了晃,又安穩下來。
那本記了三年舊事的賬冊被我們碰到桌角,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誰也沒有去撿。
成婚滿一個月時,父親又託母親遞話,想讓陸含章替大哥在吏部說情。
我將往年的考核文冊送回蘇家,另外附了一封信。
大意是,書給了,門路沒有。大哥若有本事,自己考;若沒本事,換個清閒差事也餓不死。陸含章娶的是我,不是蘇家一串等著升官的男人。
父親氣得兩日沒吃下飯。
母親卻讓人悄悄送來兩壇我愛喝的梅子酒,還說信寫得不錯,只有三個字寫錯了。
我問陸含章是哪三個。
他說不止三個。
我把他剛整理好的公文全抱走了。
當晚,黑皮賬冊上多了第五十五筆:夫人惱羞成怒,搶走公文十二份,半個時辰後歸還,順手改正兩處錯漏。
我看見以後,也找來一本紅皮冊子。
第一頁寫:陸含章當眾揭我短,罰給我買桂花酥一盒。
第二頁寫:陸含章夜裡搶被子,罰他明日陪我去城南看新開的雜耍。
第三頁還沒想好,他從身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肩上,慢吞吞地問:「夫人準備記我多少年?」
我認真想了想。
「先記一輩子吧。」
他笑了一聲,把一顆剝好的青梅糖塞進我嘴裡。
「好。」
「不過先說清楚,一輩子也不許兩清。」
窗外天色已暗,院中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
我裙角的銀鈴放在他的書案上,風從窗縫鑽進來,輕輕一吹,便響了一聲。
陸含章不必回頭,也知道我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