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忠犬_第3章 秦燃的眸子黯了黯
秦燃的眸子黯了黯,不說話了。
我知道他的沉默是因為什麼。
畢竟以前,我就連和他待在同一個空間都覺得厭煩,更別說兩個人一起脫光處理傷口了。
醫生把我們的傷處理好後,我去我房間換了身衣服。
回來時,秦燃一動不動盯著門口的眼神就立馬聚焦到我身上。
像等著主人回來的小狗。
「你睡吧,我幫你看著藥水。」我在他床邊坐下。
秦燃的眼皮很沉,但他不願意睡。
也不說話,隔一會兒就睜開眼睛看看我。
「怎麼了?」
「我今天是不是發燒出幻覺了?」他蒼白的唇扯出一個弧度。
心裡一軟,我按了按他嘴上沒長好的血痂,「痛嗎?」
秦燃的喉結滾了滾,有些茫然地點頭。
他想到下午的吻,無意識地舔了舔唇,不小心舔到了我的手指。
怕我噁心,瞳孔猛然一縮。
我沒收手,又按了按,假裝不經意地把手指往他嘴裡蹭了蹭。
直到他的唇紅潤了些才收手。
「痛就不是幻覺。」
9.
那兩批新貨終歸還是到了我頭上。
我趁秦燃沒醒就走了。
走之前還支開了他身邊的人,讓手下看著他不讓他出門。
市面上最新的物件,各家都虎視眈眈,護送的路上到處都是兇險。
秦燃就算當面得罪我,跪著被我打也不肯讓給我。
上一世秦燃病得重,我去驗收的時候他還下不了地。
但凡他能下地,絕對不會讓我去,我去了他也要跟過去。
我記得這一趟我肩上多了個窟窿,再往下點就是心臟。
要是他又犯傻渾身是血倒我身上,我真吃不消。
有過一次經驗,這一路上順利了許多。
可千防萬防,還是碰上了齊家。
許家結怨最深的仇家,幾代人的恩怨糾纏不休。
幸好我來之前還調了一批我爸的人,沒像上次一樣佔了下風。
齊斯哲說的話和上輩子大差不差:
「許昭,要不你跟了我,我去和家裡老人說說親,咱們兩家這仇說不定就抵了,也別總整得劍拔弩張的。」
他笑起來很不正氣,吊兒郎當的樣子讓人很想扇他巴掌。
上輩子我真的扇了。
在他湊到我耳邊,眼神迷離地說這些話的時候,我毫不猶豫給他來了個巴掌。
他的話是悄悄說的,我的巴掌聲是響到讓周圍人都聽見的。
看著他被暴怒爬滿的臉,我冷笑著說:「我不介意讓兩家的仇更深。」
兩邊人打起來,我和齊斯哲各中了顆子彈。
我的在肩上,他的下半身爛了。
動不動就玩出人命的淫狗,就該是這個下場。
這之後,齊斯哲恨上了我,才有了後來那一槍。
沒打在我身上,打在秦燃身上。
我攥緊了拳,忍著沒把巴掌扇出去。
見我不說話,齊斯哲的嘴角不懷好意地上揚,「怎麼?在考慮了——」
他瞪大眼睛,愣愣地看向自己??口的血洞。
還是槍來得快。
真是奇怪,這麼個不被承認的私生子,我上輩子怎麼就只讓他爛了下半身。
明明死了也無人在意的。
10.
原本一週的行程五天就完成了。
讓齊家吃了次虧,許宏文高興,大辦了場慶功宴。
我在雜亂的人群中找了一會兒,看見了秦燃。
這次他的傷沒上次那麼嚴重,也已經及時醫治了,按理說五天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可他面色慘白,好像下一秒就要倒地。
唇上的裂口依舊可怖,不像是沒好全,倒像是被反覆撕裂過。
秦燃也看見了我。
只是他的眼神空洞冷漠,看得我心裡一窒。
他一和我對上視線就偏頭走了,我放下酒杯去追,在一扇半開的門前被人攔腰拖了進去。
「——砰」抵著我的那雙手扣住了門。
我聞到一身酒氣,緊接著就撞上秦燃猩紅的眼睛。
我從沒見過這樣的秦燃。
他總是冷靜自持,很少有失控的時候,更別提眼裡出現這樣濃烈的痛苦和憤怒。
「你吻我,親自照顧我一整晚,就是為了讓我放鬆警惕把我關起來是不是?」
「我是不是說過,你要是想要那兩批貨我可以給你,別拿這種事捉弄我?」
「不是......唔。」
秦燃不給我解釋的機會,吻得又重又急,撞得門板發出悶響。
剛剛還面色虛弱的人現在突然力大無窮,像發瘋的野獸,鉗著我一路壓到床上。
「看我那麼傻,那樣順從你......你是不是覺得特別可笑?」
他一隻手禁錮著我的雙手舉過頭頂,一隻手去扒我的衣服。
「我本來可以藏得很好的。」滾燙的呼吸停在我耳邊。
「所以,都怪你。」
「咔嚓」一聲,我的腳腕一涼。
艹,竟然敢鎖我?
11.
可是......
終於要不裝了嗎?
時刻帶著面具,永遠不會對我生氣的秦燃,被我逼急了,徹底失控會是什麼樣子?
他說不裝我才該怕,上輩子到死都沒讓我見過的樣子,究竟能讓我多害怕?
會比他渾身是血倒在我身上,呼吸一點點消失還讓我害怕嗎?
我太想看了。
光是想想,全身的骨骼就開始顫慄,發麻發燙,恨不得要炸開。
我裝作以前的樣子,反抗、掙扎、怒斥。
心裡卻希望他更過分一點,更憤怒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