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忠犬_第2章 他卻一點都沒退
他卻一點都沒退,急切地撬開我的唇齒。
血??味濃得我蹙眉。
秦燃的嘴痛到麻木也沒鬆開,吻到我的眼淚卻立馬停了,「弄疼你了?」
我抹了抹嘴上的鹹腥,都是他的血。
秦燃想碰我的手突然頓住,垂在身側緊握成拳,「還是噁心我的吻?」
他唇上的裂口還在不斷往外冒著血,在他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可怖。
像怨氣很重的男鬼。
「不是要那兩批新貨嗎?我給你。」
「許昭,別拿這種事捉弄我,我會——」
「會怎樣?」我舔了舔他唇上的血。
「......」
秦燃的怨氣一下子全散了,有些遲鈍地眨了兩下眼。
臉又紅了。
以前以為他是氣色好臉上才總透紅,原來只是在我面前比較容易臉紅。
還......挺呆的。
我站起身,剛想把他拉起來就有人撞開門。
「許昭!」
「你要打就打我,別打燃哥!」
5.
是聶聰辰。
秦燃的左膀右臂。
我和秦燃的關係之所以差成那樣,少不了他的挑撥。
三番兩次藉著秦燃的名義故意膈應我,導致我對秦燃的誤會越來越深。
聶聰辰滿臉憤慨地擋在秦燃前面,撞上我的視線又不得不低頭,咬著牙把語氣放恭敬了些:
「昭哥,你打我吧。」
我不爽地打量起眼前的人。
現在才看明白,他看秦燃的眼神不清白。
「沒有,他沒打我。」
秦燃跪久了,站起來有些吃力。
我和聶聰辰同時向他伸手,他的眼睛卻從始至終只落在我身上。
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立刻握住我的手。
以為我不知道,小心翼翼捏了一下才鬆開。
聶聰辰僵硬地把手收回去,「怎麼可能?都這樣了你還替他說話?你身上的傷,還有嘴——」
「情趣。」我打斷他。
「第一次沒分寸,太用力了。」
「下次會注意的。」
他擰著眉說不出話,臉色難看地看了我一眼,又看向秦燃。
可秦燃沒反駁,只是亮著一雙眼睛看著我。
6.
「許昭!」
一聲呵斥,我身體僵了一下。
忘了我爸會回來這件事了。
雖然每次我欺負秦燃他都不會和我爸告狀,但我也就敢趁老頭子不在的時候對他下狠手。
許宏文字來該在外地做事的,突然滿臉怒容地衝進來,奪過我手中的鞭子指著我。
「你給我跪下!」
我老老實實跪了。
老頭子在場,「情趣」這種話我可說不出來。
「你小打小鬧我忍了你多少次?你要把秦燃打死,下一個是不是要把我也打死啊!」
上輩子我爸也是這樣,發了場好大的火,讓我跪地上,奪過我的鞭子狠狠抽我。
那時我以為是秦燃告的密,死死盯著他。
儘管鞭子沒揮幾下秦燃就擋在了我面前,我還是覺得他在惺惺作態。
不僅不領情,還打掉他朝我伸過來的手讓他滾。
許宏文見我死不悔改,揚鞭打得更狠,這筆賬便又被我算到他頭上。
可現在,我順著那隻修長的手,一路看向秦燃的臉。
像是沒想過我會抬頭,他臉上閃過慌亂和欣喜。
其實秦燃真的一點也不會遮掩,偏偏以前我從沒抬頭看過。
我握住他的手,慢慢收緊。
熱的。
脈搏也還在跳。
真好。
7.
昏暗的房間裡,粗重的呼吸聲存在感很強。
「秦燃。」我叫了一聲。
「我讓醫生過來了,方便嗎?」
沒人回應。
心裡一緊,我按開開關。
秦燃跪倒在床邊,上半身裸著,刺目的傷痕遍佈全身。
一摸額頭,果然已經發燒了。
上輩子,我只知道他病了,整整一週都沒怎麼下床。
不知道他明明傷得更重,卻還是讓家裡醫生先給我處理,導致傷口感染連著發了一週的高燒。
這都是他的親信顧晗告訴我的。
我翻到他寫的情書的時候,顧晗紅著眼,掙扎了一會兒才開口:
「燃哥叮囑過我,如果哪天他死了,就讓我把這些都毀了。」
「可我不忍心,他明明......明明對你一片真心......你卻什麼也不知道。」
那天他說了很多有關秦燃的事。
小到繞路給我買夜宵,大到替我去做有危險的任務,好幾次差點回不來。
聽了多久,我就抽了多久的煙。
冷漠自私是許宏文身體力行教給我的,一度讓我以為這是所有人的共識。
從小到大我身邊多的是表面上對我好,背地裡巴不得我去死的人。
我見過太多裹著蜜餡的陷阱,走錯一步就會萬劫不復。
我就沒見過真心,也根本不需要。
一個自我感動到不要命的傻子,指望我能記他一輩子?
做夢。
我以為我毫無波瀾,直到不小心打翻菸灰缸,一大片菸灰撒到我手上。
我看著灰白的絲絮一點點融到血紅的皮肉裡,很久都沒動。
那我呢?
他對我的好,我真的全都無知無覺嗎?
是討厭他,還是太害怕他會和別人一樣背叛我?
陳卓進門時又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我,和秦燃死的那天一樣。
他說:
「昭哥,你怎麼哭了?」
8.
「你已經處理好了?」
秦燃醒了,嗓子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我習慣性摸手背的動作頓了頓,突然反應過來這裡已經不會再痛了。
「沒有。」
「那怎麼......」
「閉嘴。」自己都暈過去了還管別人。
蠢不蠢?
我深吸了口氣,語氣放柔了些:「醫生就不能兩個人一起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