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死對頭下藥翻車後_第6章 自從我說了看你表現之後
自從我說了「看你表現」之後,他的表現簡直可以用「令人髮指」來形容。
之前他只是中午來送飯,現在變成了早上送上班、晚上接下班。
時間久了,我的下屬們開始竊竊私語。
有膽大的直接來問我,
「小林總,你是在跟川想集團的總裁談戀愛嗎?看起來好般配呀!」
我面無表情地說,
「他不是我男朋友,他是我的死對頭。」
下屬們面面相覷。
「死對頭會每天給你送飯、接你下班?」
一個下屬問。
「還會給你撐傘、開車門?」
另一個下屬補充。
「還會用那種眼神看你?」
第三個下屬說。
「什麼眼神?」
「就是那種......好像全世界只有你一個人的眼神。」
我沒說話。
因為我知道她們說的是真的。
每次他看我的時候,眼睛裡的東西是藏不住的。那種小心翼翼的、帶著期待的、又害怕被拒絕的眼神,跟他在商場上刀伐決斷的樣子判若兩人。
有一天晚上下雨,他從公司開車來接我。
我到樓下的時候,看到他站在門口,拿著一把傘。
但他自己沒打傘。
他站在雨裡,西裝溼了一半,看到我出來就快步走過來,把傘撐開罩住我。
「你怎麼不打傘?」我問。
「我打了,」他說,
「但風太大了,傘被吹翻了,我就乾脆不打了。」
「那你不會在車裡等嗎?」
「我怕你出來看不到我。」
「你給我發個訊息就行了啊!」
「我怕你看了訊息就不出來了。」
「......」
你就是想裝可憐博我的同情。
我看著他溼透的西裝和頭髮,嘆了口氣。
「你過來,」
我說,把他拉到門簷下,從包裡拿出紙巾給他擦臉上的雨水。
他站著不動,乖乖讓我擦。
「低頭,你太高了,我夠不到。」
他彎下腰,把臉湊過來。
我給他擦額頭上的水,他就看著我,眼睛亮亮的。
「你笑什麼?」
「沒笑。」
「你嘴角都翹到天上去了。」
「沒有。」
「傅延川,你是不是傻?」
我使勁擦了兩下他的臉,把紙巾塞到他手裡。
「自己擦,我不擦了。」
「為什麼?」
「因為你太傻了,我不想跟傻子談戀愛。」
他的動作停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太傻了——」
「後面那句。」
「......我不想跟傻子談戀愛。」
「你說了『談戀愛』三個字,」
他看著我,
「你是不是承認我們在談戀愛了?」
「我沒有——」
「你說了,我聽到了。」
「你聽錯了!」
「林澗溪,」他抓住我的手,
「你再說一遍。」
「說什麼?」
「說我們在談戀愛。」
「我們沒在談戀愛!」
「那你為什麼給我擦臉?」
「因為你像個落湯雞一樣站在我面前!」
「那你為什麼不叫別人給你送傘,偏偏讓我來?」
「是你自己要來的!」
「那你為什麼沒有趕我走?」
「我趕了!你不走!」
「你沒有用力趕。」
又是這句話。
我瞪著傅延川,他也瞪著我,雨水順著他的頭髮滴下來,滴到我的手上。
「傅延川,你先上車,你渾身都溼了。」
「你先說。」
「說什麼?」
「說我們在談戀愛。」
「你——」
「說了我就上車。」
「你不上車會感冒的!」
「感冒了你會照顧我嗎?」
「不會!我會把你扔出去!」
「你不會,」他笑了起來,
「你捨不得。」
「誰捨不得了?!」
「你,你連我淋雨都會心疼,你怎麼會捨得把我扔出去?」
「我沒心疼你!」
「你有,你的眼睛出賣了你。」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林澗溪,」他在我耳邊說,
「承認喜歡我很難嗎?」
「......」
「你不承認也沒關係,」他說,
「我知道你喜歡我就行了。」
「我沒有!」
我的臉燒得厲害,使勁推了他一把。
「上車!」
「好的小林總!」
11
又過了一週。
這天晚上,我在沙發上看電視,傅延川在旁邊看檔案。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 T 恤和灰色的家居褲——都是我的。他的衣服在衣帽間裡,但他非說穿我的比較舒服。
「你什麼時候去買衣服?」我問,
「總不能一直穿我的吧?」
「明天去, 」他說, 「你陪我去。」
「為什麼我要陪你去?」
「因為你的審美比較好。」
「你以前不是都己買嗎?」
「以前沒有你,現在有了,所以要你陪。」
他說「有了你」的時候語特別然, 好像在說件理所當然的事。
我假裝沒聽到,繼續看電視。
過了會, 我發現他在看機,螢幕上是一個珠寶品牌的官網。
「你在看什麼?」
「看戒指。」
「看戒指幹什麼?」
「買戒指。」
「買戒指幹什麼?」
「求婚。」
「......」
我一把搶過他的機。
「你求什麼婚?我們才在起多久?」
「很久, 」他說。
「從我第次見你開始算的話,挺久了。」
「那不算!」
「那從你親我那次開始算, 也快一個了。」
「太快了!」
「不快, 」他把機拿回去, 繼續看,
「我準備了這麼多年, 夠久了。」
我看著他的側臉, 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傅延川,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
「你真的想好了嗎?」
「想好什麼?」
「跟我在一起。」
他放下機,轉過頭來看我。
「溪溪, 我從剛認識你開始就想跟你在一起了, 我想了這麼久, 你覺得我想好了沒有?」
「但是你知道我的性格,我很倔, 脾也不好——」
「我知道。」
「我也不會做飯——」
「我會。」
「我也不會收拾房間——」
「我來。」
「我還會罵你——」
「我就喜歡你罵我。」
「......」
「溪溪,」他認真地看著我。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你。」
「你就不覺得我很煩?」
「喜歡還來不及呢。
」
我看著他,鼻又酸了。
「你怎麼什麼都喜歡?」
「因為是你, 所以你什麼樣我都喜歡。」
我別過頭去,不想讓他看到我紅眼睛。
他從後面抱住我, 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
「別哭,」
「我沒哭。」
「嗯, 你沒哭,是我看錯了。」
「溪溪,」他在我耳邊說。
「我不會逼你做任何決定, 你想慢慢來就慢慢來,我等了這麼多年, 不差這一點時間。」
我把臉埋進沙發靠背裡, 悶悶地說了一句。
「你說什麼?」他沒聽清。
「我說——」我把臉轉過來, 看著他,「我好像也有點喜歡你。」
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是那種很溫柔的、讓我心跳漏了一拍的笑。
「好像?」他問。
「......不好像。」
「那是什麼?」
「就是......喜歡, 」我說, 聲音越來越,「了吧?」
他沒說話,只是把我抱緊了。
我感覺到他的跳, 很快,很用力, 像是在打鼓一樣。
「傅延川,你的跳好快。」
「嗯。」
「你是不是很緊張?」
「嗯。」
「你緊張什麼?」
「怕你反悔。」
「......」
「你說你喜歡我了,你不能反悔。」
「我沒說要反悔。」
「那你再說一遍。」
「不說了。」
「再說一遍。」
「不說。」
「溪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