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死對頭下藥翻車後_第5章 第三天的時候煎蛋終於不焦了
第三天的時候煎蛋終於不焦了,但鹹得要命;第五天的時候終於不鹹了,但麵包又烤糊了;第七天的時候,他居然做出了一頓像模像樣的早餐。
「你今天是不是叫了外賣?」
我懷疑地看著盤子裡的食物。
「沒有,」他說,「我昨晚練了一夜。」
我看了看他的眼睛,確實有黑眼圈。
「你沒必要這樣,」我說。
「有必要,」他說,
「你胃不好,不能不吃早飯。」
中午的時候,他會給我發訊息。
不是那種黏黏糊糊的訊息,而是很正經的、像工作彙報一樣的訊息。
【傅延川】:今天中午吃了什麼?
【林澗溪】:外賣。
【傅延川】:什麼外賣?
「林澗溪】:你管我?
【傅延川】:明天我給你送飯。
【林澗溪】:不用。
【傅延川】:已經決定了(ˊωˋ*)。
第二天中午,他真的來了。
拎著一個保溫袋,站在我公司樓下。
我下樓的時候看到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粉色的保溫袋——跟我家那個粉色兔子圍裙一個色系。
「你是不是特別喜歡粉色?」我問他。
「不喜歡,」他說,
「但你的東西基本都是這個顏色。」
「...那是我奶奶給我買的。」
我接過保溫袋,開啟一看——米飯、紅燒排骨、清炒時蔬、一碗番茄蛋花湯。
「你做的?」
「嗯。」
「排骨也是?」
「嗯。」
我夾了一塊排骨嚐了嚐。
「怎麼樣?」他問。
「還行。」
「你說還行的時候一般就是很好的意思。」
「你什麼時候學會讀心術了?」
「從喜歡你的時候就開始學了。」
我瞪了他一眼,低頭繼續吃飯。
他站在旁邊看著,也不走。
「你不走?」
「看你吃完再走。」
「為什麼?」
「怕你倒掉。」
「......」
我還真想過倒掉。
但不得不說,他做的飯確實越來越好了。
排骨燒得很入味,蔬菜炒得剛剛好,湯也不鹹不淡。
我吃完了全部。
他看著我空了的飯盒,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很快又壓下去了。
「明天想吃什麼?」他問。
「你不用每天都送。」
「我想送。」
「你公司不忙?」
「忙。」
「那你還——」
「追人就要有追人的態度,再忙也要給你送飯,」
「哦。」
9
就這樣過了一個星期。
我習慣了他每天早上在廚房裡乒乒乓乓的聲音,習慣了他中午拎著粉色保溫袋出現在公司樓下,習慣了他晚上坐在沙發上看檔案、偶爾抬頭看我一眼的樣子。
那天晚上,陳知溫來找我了。
他鬼鬼祟祟地出現在我家門口,探頭探腦地往裡看。
「你怎麼來了?」
我堵在門口不讓他進來。
「我來看看你,」他擠眉弄眼的,
「聽說傅延川搬到你這裡來了?」
「你怎麼知道的?」
「他跟我說的啊,你不知道他那個樣子,要多嘚瑟有多嘚瑟。」
「......」
「林澗溪,你們兩個到底什麼情況?」
「沒什麼情況,」我說,
「他死皮賴臉住在這裡而已。」
「哦,」陳知溫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那他死皮賴臉地住在這裡,你怎麼不趕他走?」
「我趕了,他不走。」
「你用力趕了嗎?」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要是真想趕他走,有一百種方法,報警、換鎖、找人把他東西扔出去,」
陳知溫說,「但你沒這麼做。」
我沉默了。
「林澗溪,你是不是也喜歡他?」
「......我沒有。」
「你有,」陳知溫說,
「你只是不想承認而已。」
「你憑什麼這麼說?」
「憑我認識你們兩個十幾年了,」
陳知溫靠在門框上,
「你們兩個啊,一個嘴硬,一個別扭,明明互相喜歡,偏偏要搞成這樣。」
「誰喜歡他了?」
「那你為什麼臉紅?」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實有點燙。
「那是因為——」
「因為什麼?」
「因為天氣熱。」
「現在是十月份。」
「......」
陳知溫看著我笑,跟傅延川一樣,笑得特別欠揍。
「行了,我不打擾你們了,」他說,
「我就是來確認一下你是不是還活著。既然你活得好好的,那我就走了。」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
「對了,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訴你。」
「什麼?」
「傅延川搶你的那些東西,從來都不是為了氣你,」
他說,
「他每次搶完,就想趕緊給你送過去,但你每次都罵他一頓,我也覺得他很神經病,但是下一次,他還是會跑過去惹你。」
「......」
「他把這些東西,都放在書房裡,放在一個專門的架子上,」
陳知溫說,
「那個架子上全是他沒送出去的東西,每一件都儲存得好好的。」
我愣住了。
「他說,總有一天你會收下的,」
陳知溫說,「他等了很久。」
陳知溫走了之後,我在門口站了很久。
傅延川買菜回來,見我站在門口,正打算問我,
「傅延川,」我搶先一步開了口。
「嗯?」
「你之前說,你喜歡我。」
「嗯。」
「什麼時候開始喜歡的?」
「......從我認識你的那天開始。」
「!變態吧你是!」
「...嗯。」
「你喜歡了這麼久?!」
「對,」他把菜放進廚房,轉過身來看著我,
「喜歡了這麼久,還沒追上。」
我看著他,看著他那雙認真的、帶著一點委屈的眼睛,想起陳知溫說的話——
「他等了很久」。
是很久。
久到我都不知道。
「傅延川,」
「嗯。」
「你過來。」
他走過來,站在我面前。
我抬起頭,親了親他的嘴角。
他愣住了。
「剩下的,看你表現。」
他看著我,眼睛慢慢亮了,像一隻被摸了頭的狗。
然後他笑了。
不是那種欠揍的笑,而是一種我從來沒在他臉上見過的、純粹的、開心的笑。
「好,我會好好表現的。」
10
但我又忘了一件事。
傅延川這個人,給他一點甜頭,他就要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