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死對頭下藥翻車後_第4章 傅延川
「傅延川,」我說。
「嗯。」
「你把翡翠還給我。」
「......你不是說不要嗎?」
「我現在要了。」
他看了我一會兒,突然笑了,是那種真正的、不欠揍的笑。
「好,回去拿給你。」
「還有之前搶我的那些,統統還給我。」
「好。」
「以後不準再搶了。」
「好。」
「還有——」
「什麼?」
我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他整個人僵住了。
「這個,是還你的。」
他愣在原地,好半天沒動。
然後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看著我,耳朵紅得快滴血了。
「林澗溪,」他的聲音有點發抖。
「幹嘛?」
「你再親一下。」
「不親了,嘴酸。」
「那我親你。」
「不行——唔!」
他吻下來的時候,我感覺到他的嘴唇在微微發抖。
這個人,搶我東西的時候那麼理直氣壯,表白的時候慫得要死,親我的時候又抖成這樣。
還真是——
但好吧,也不是那麼討厭。
7
後來我才知道,傅延川這個人,一旦得逞了,就會變本加厲。
第一天,他讓人把我家地下室的鎖換了,說是「原來的鎖太不安全了」,換完之後給了我一把鑰匙,自己留了一把。
「你留鑰匙幹什麼?」
「萬一你被鎖在裡面了呢?」
「我為什麼要把自己鎖進去?」
「萬一呢?」
我懶得跟他爭。
第二天直接搬來了。
我開啟門的時候,他站在門口,左手一個行李箱,右手一個紙袋,裡面裝著我最愛吃的那家店的蛋糕。
「你怎麼來了?」
「給你送蛋糕。」
「送蛋糕為什麼要帶行李箱?」
他看了看行李箱,又看了看我,說:「順路。」
「順什麼路?你家在南邊,我家在北邊!」
「所以呢?」
「所以你根本就不順路!」
「我來都來了,」他側身擠進門,
「你要趕我走?」
「對,你走——」
「蛋糕是你最喜歡的那家店的,我排了四十分鐘隊。
」
「......」
我看了看蛋糕,又看了看他,嚥了咽口水。
「吃完就走。」
「好。」
他答應的特別痛快。
結果那天晚上他沒走。
吃完蛋糕之後他說有點累,在沙發上坐一會兒,結果坐著坐著就睡著了。我推了他兩下,他沒醒,反而一歪頭靠在我肩膀上。
我猶豫了一下,沒把他推開。
再後來我就睡著了。
等早上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被子蓋得好好的,旁邊是空的。
我以為他走了。
結果下樓一看,他在廚房裡。
穿著我的圍裙。
那個圍裙是粉色的,上面印著一隻卡通兔子,是我奶奶之前給我買的,我一直嫌醜沒用過。不知道他從哪個櫃子裡翻出來的。
聽到我下樓的聲音,他回過頭來看了我一眼。
「醒了?」
「你在幹什麼?」
「做早飯,」他說,「你冰箱裡什麼都沒有,我就只能做三明治了。」
「你會做飯?」
「不會,」他誠實地說,
「但我看了教程。」
三明治端上來的時候賣相不太好,麵包烤得有點過,雞蛋煎老了,生菜切得亂七八糟。
「怎麼樣?」
他坐在對面,眼巴巴地看著我。
「一般。」
「就一般?」
「嗯,一般。」
「那你吃完了?」
「我餓了。」
「好吧~_~。」
吃完之後我問他,
「你什麼時候走?」
他沒回答,低頭看手機。
「傅延川?」
「嗯?」
「我問你什麼時候走。」
「哦,」他收起手機,
「我今天沒什麼事。」
「所以呢?」
「所以不走。」
「你昨天晚上說的是吃完就走!」
「我說了嗎?」
「你說了!」
「那你錄音了嗎?」
「......」
「沒有錄音就是沒說過,」
他站起來,把盤子收了,「我去洗碗。」
我看著他的背影,氣得牙癢癢。
8
他就這麼住了下來。
第一天說是「太累了走不動」,第二天說是「外面下雨了」
,第三天說是「我的車送去保養了」,第四天干脆不找理由了,直接把他的東西搬進了我的衣帽間。
「傅延川,你的衣服為什麼在我家?」
「因為沒地方放了。」
「你家那麼大怎麼會沒地方放?!」
「我家在裝修。」
「什麼時候開始裝修的?」
「昨天。」
「裝修多久?」
「大概......一年?」
「一年?!」
「嗯,可能更久。」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生氣。
「那你住酒店。」
「酒店不乾淨。」
「五星級酒店怎麼會不乾淨?」
「我過敏。」
「你對什麼過敏?」
「對沒有你的地方過敏。」
「......」
「嘔嘔嘔!」
這個人說起情話來的樣子特別正經,好像在彙報工作一樣,面不改色心不跳,但耳朵紅得能滴血。
我發現他有一個特點——每次說肉麻的話的時候,臉上越鎮定,耳朵就越紅。好像所有的心虛和害羞都集中到耳朵上了。
「傅延川,」我說,
「你是不是覺得住進來就萬事大吉了?」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喜歡我,我不一定喜歡你。」
他的動作停了。
「你昨天親我了,」
「那是一時衝動。」
「你說讓我把翡翠還給你,你就——」
「我就什麼?我就答應跟你在一起了?我可沒說過這種話。」
他看著我,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地變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表演,看著他的表情從困惑到受傷,從受傷到倔強,最後變成了不服輸。
「行,那我追你。」
「什麼?」
「我說,我追你,」
他把最後一件襯衫掛進衣帽間,
「你不喜歡我沒關係,我會讓你喜歡的。」
「你——」
「從明天開始,」他轉過身來看著我,
「不,從現在開始。」
他說到做到。
接下來的一週,我見識到了傅延川追人的方式。
他的方式很簡單,就三個字——不要臉。
早上七點,鬧鐘響了。不是我的鬧鐘,是他的。他給自己設了鬧鐘,每天早上七點起來給我做早飯。
雖然他的手藝在緩慢地進步,但依然很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