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死對頭下藥翻車後_第3章 我盯着螢幕上那一串跪地磕頭的表情包

我盯著螢幕上那一串跪地磕頭的表情包，沉默了。

「他到底是誰的人?」我問。

「你覺得呢?」

傅延川把手機扔到一邊，又往我這邊湊了湊，下巴擱在我肩膀上，聲音懶洋洋的,

「他從小就這德行，誰給錢跟誰走。」

「所以你早知道他要來陰你?」

「嗯。」

「那你還讓他陰?」

「不讓他陰，你怎麼會來找我?」

他說得理所當然，好像這一切都是天經地義的事。

我扭過頭看他。

他臉上還帶著那種讓人牙癢癢的笑，但眼尾的紅色還沒完全褪下去，鎖骨上有一道很明顯的抓痕——是我撓的。脖子上還有幾個牙印，也是我咬的。

想到昨晚的事，我的臉又開始發燙。

「傅延川，你是不是有病?」

「嗯，相思病。」

「......」

我決定不理他，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

但他不讓我睡。

他從後面貼上來，手臂環住我的腰，鼻尖蹭著我的後頸，像條大型犬一樣在我身上聞來聞去。

「你幹什麼?」

「聞一下。」

「......你是不是變態?」

「對你，是。」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跟神經病計較。

但他的手指又開始不安分了，在我的腰側畫圈，一圈，兩圈，三圈——

「傅延川。」

「嗯?」

「你的手。」

「怎麼了?」

「拿開。」

「哦,」他說，然後把手往上移了移,

「好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他一臉無辜地看著我，好像真的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但我知道他聽得懂。這個人精得要死，從小到大，每次搶我的東西之前都會先裝傻，等我放鬆警惕了再一把奪過去。

6

「傅延川,」我認真地看著他,

「昨晚的事，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的動作停了。

「你說什麼?」

「我說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從床上坐起來，把被子裹在身上,

「反正你也沒損失什麼，我也沒有，就當——」

「就當什麼?」他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

我從來沒聽過他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從小到大，他對我說話永遠是那種欠揍的、笑嘻嘻的語氣，哪怕是搶我的東西的時候。

現在這種冷法，像變了個人。

「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硬著頭皮說,

「我們本來就不對付，這種事——」

「不對付?」

他坐起來，直視著我的眼睛。

「林澗溪，你覺得我搶你東西，是因為跟你不對付?」

「不然呢?」

「你以為我每次都故意在你前面搶走你看中的東西，是因為討厭你?」

「不然呢?!」

「你以為我這麼多年——」

他頓住了，喉結動了動，像是在壓什麼情緒。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我從沒聽過的、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語氣說,

「林澗溪，你是不是瞎?」

「你才瞎!你全家都瞎!」

「我要是不喜歡你，我會花三倍的價格買那個破翡翠?」

「那是我要送給我奶奶的!你買走了你還——」

「我買走是因為想送給你!」

「那不是挑釁嗎?」

「什麼挑釁?挑釁我會面帶微笑屁顛屁顛的給你送過去嗎?」

我以為你那是純賤......

「那你還每次都搶?」

「我不搶，你什麼時候會主動來找我說話?」

「......」

「林澗溪,」

他轉過頭來看我，眼睛紅紅的，跟昨晚那個樣子有點像，又不太一樣。

「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看了我一會兒，突然笑了一聲,

「算了,」他說，掀開被子下床,

「當沒發生過，行，你說了算。」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襯衫，背對著我穿衣服。

我看見他的後背上有好幾道紅印子，有些是指甲抓的，有些是——好吧，也是指甲抓的。

「等一下,」我說。

他沒理我，繼續扣扣子。

「傅延川，我說等一下。」

他還是沒理我，拿起外套就往門口走。

我急了，一把掀開被子想追上去，結果腿一軟，直接從床上摔了下來。

「哎——」

他聽到動靜回過頭，看見我趴在地上一臉狼狽的樣子，愣了一下。

然後他嘆了口氣，走回來，蹲下身看著我。

「幹什麼?」

「你拉我起來。」

「你自己不會起?」

「不會，腿軟。」

他的表情變了變，耳朵又紅了。

「活該,」他說，但還是伸出手來拉我。

我抓住他的手，借力站起來，但沒站穩，一頭撞進他懷裡。

他沒動。

「傅延川,」

我把臉埋在他??口，悶悶地說。

「你是不是喜歡我?」

他沒說話，但我感覺到他的心跳變快了。

「是不是?」

「......我剛剛都說那麼明白了，你還問我?」

「你回答我。」

「是,」他聲音低得像蚊子哼,「喜歡你，很早的時候就喜歡，行了吧?」

「那你為什麼要搶我的東西?」

「我不是說了，不搶你東西你不會理我。」

「你可以正常地跟我說話啊!」

「你給過我機會嗎?」他低頭看著我,

「你每次看見我就翻白眼，我跟你說三句話你回不了一句，我要是正常跟你說話，你會理我?」

「......」

好像確實不會。

「所以你就用這種方式?」

「我知道很蠢，但我沒辦法。」

他把我從懷裡拉出來一點，看著我的眼睛。

「溪溪，我沒辦法。」

我看著他那雙紅紅的眼睛，想起昨晚他貼著我的耳朵說「真的好喜歡」時的聲音，想起他站在我跟前把東西送給我時那句永遠說不完的「我看你很喜歡，所以我......」

所以什麼?

所以想送給你?

所以特意為你買的?

所以你能不能看我一眼?

我突然覺得自己也挺瞎的。

但這也不能怪我啊，這誰看都會認為是在挑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