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麵聯姻老公,偷聽我吐槽後失控了_第7章 簽約那天下午
簽約那天下午,喬經理提出想參觀商業街的後續施工。聞知行正好也在現場,我們三個人沿著街區走了一圈。他講專案邏輯,我補充空間體驗,喬經理一路記筆記。
快結束時,聞知行的助理許衡匆匆趕來,說總部有個臨時會議,需要他回去處理。
聞知行看向我:「晚上一起回家?」
「我約了蘇彌改北岸的設計稿,你不用等。」
他點頭,抬手替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才轉身離開。
喬經理望著他的背影,笑道:「聞總對你很上心。」
我剛要回答,腦子裡的聲音卻突然消失了。
準確說,是我仍舊能思考,卻再也感覺不到那份會被人聽見的緊張。平時我每次胡思亂想,都能從聞知行細微的反應裡得到回應;這一刻,他已經走遠,我卻本能地在心裡喊了他一聲。
沒有回應。
晚上十點,我回到家,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聞知行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兩杯溫水。他見我進門,第一句話就是:「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
「你怎麼知道?」
「下午三點以後,我聽不見你的心聲了。」
我脫外套的動作停住。
他抬眸,眼神里有很少見的緊張:「我給你打電話,你說在忙。我想去找你,又怕打擾。現在有沒有頭疼?」
原來他也會因為這種失去而不安。
「我很好。」我走到他面前坐下,「可能能力暫時失效了。」
聞知行沉默著,半晌才說:「如果以後都聽不見了,你會高興嗎?」
我認真想了想:「最開始會高興。終於不用擔心自己在腦子裡說廢話。」
他垂下眼。
「但現在......」我伸手托住他的下巴,讓他看我,「我會有一點不習慣。
」
聞知行的眼睫顫了顫。
「不是因為我依賴你聽見。」我說得很慢,「是因為我習慣了你會認真接住我那些沒人聽見的話。」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溫熱。
「可你也該知道,哪怕我聽不見,我也會問。」
「我知道。」
「那今晚,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客廳裡很安靜。沒有任何超能力替我提前洩露答案,我得親口說出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這比心聲被聽見更讓人心動。
「我今天簽下了北岸的專案,很開心。」
「恭喜岑總。」
「我還想吃你做的蛋炒飯。」
聞知行起身往廚房走,腳步很快。我跟過去,靠在門框上看他系圍裙。那條圍裙是蘇彌送的,上面印著一棵巨大的辣椒樹,他第一次看見時沉默了五分鐘,後來還是穿上了。
「聞知行。」
「嗯。」
「我也想你。」
鍋裡油剛熱,發出細小的滋啦聲。他背對著我,肩膀明顯繃緊。
「我聽見了。」
我愣住:「能力恢復了?」
「沒有。」他回過身,眼底帶著笑,「你說出來了。」
那天夜裡,讀心能力一直沒有恢復。聞知行卻問了我很多問題:北岸專案有沒有難處,午飯吃了什麼,蘇彌又說了什麼離譜的話,回家路上有沒有淋雨。
我也第一次把藏在心裡的一些小事慢慢講給他聽。說小時候我總把外公的木料樣品做成小房子,說第一次獨自簽下專案時怕得手心冒汗,說今天喬經理誇我方案好,我表面鎮定,心裡其實高興得想繞著辦公室跑兩圈。
聞知行全都聽著,偶爾笑,偶爾給我添一勺湯。
凌晨時,我靠在他肩上,忽然聽見熟悉的一道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蛋炒飯有點鹹,但他好認真。】
聞知行側過頭:「我明天改進。」
我笑出了聲。
能力恢復了,可我們都沒有立刻鬆口氣。那晚之後我才明白,安心來自他願意認真傾聽,也來自我願意把心裡話告訴他。
14.
讀心恢復後的週末,聞知行拿著一張列印紙來敲我的書房門。
我正趴在地毯上挑北岸商場的布料,滿地都是色卡,淺灰、墨綠、暖棕,像被風吹散的一摞落葉。他沒有直接進來,在門邊等我抬頭。
「有事?」
「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他的語氣過於鄭重。我把手裡的色卡放下,忽然想起自己最早同他約法三章時那副防備的樣子。那時我覺得,心思被人聽見是一種失控;現在再想起,倒有些好笑。聞知行拿到的從來不是操縱我的鑰匙,他只是比旁人更早聽見了我會餓、會煩、會嘴硬。
他把列印紙遞給我。
最上面寫著:心聲相處約定。
我沒忍住:「聞總,你把談戀愛也做成制度?」
「怕我做得不好。」他神色很認真,「所以先寫出來。」
紙上只有幾條。涉及工作、家人和我不願提及的事,他聽見也當作沒聽見;我臉色不對時,他可以直接問,不用擅自替我安排;我明確說「別聽」的時候,他離開現場或者戴耳機,哪怕他其實做不到完全遮蔽,也得讓我知道他在努力退開。最後一條寫得最短:不以心聲替代詢問。
我讀到最後,指尖在紙角停了停。
「你什麼時候寫的?」
「昨晚。」
「你不是很忙嗎?」
「這件事比郵件重要。」
他說得平靜,倒讓我一時不知道怎麼接。我盯著那張紙看了會兒,拿起筆,在末尾添了一行:聞知行身體不舒服時,必須說實話,不許用「沒事」
敷衍。
他看見後,唇角輕輕彎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