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麵聯姻老公，偷聽我吐槽後失控了_第3章 他覺得女兒有主見是好事
他覺得女兒有主見是好事，前提是主見要替他鋪路。此刻他礙於聞知行在場，只能壓住火氣，讓傭人開飯。
席間，父親又提起商業街樣板間的事，語氣帶著試探:「溪月，設計線交給你我放心。只是你新婚，總該把重心放在家裡。要不專案讓蘇彌先盯著，你跟著知行學學聞氏的管理。」
我放下湯匙。
「岑居的專案是我簽下來的，設計和交付我會負責到底。」
「你這孩子......」
「爸，聞氏需要的是專業合作方，聞知行也不需要我當跟班。」我轉頭看他,「對吧?」
聞知行看了我一眼:「對。岑小姐做自己的工作，比什麼都好。」
父親的表情更加複雜。
回程的車裡，我靠著窗看夜景。聞知行沒急著說話，直到車拐過高架，才遞來一顆剝好的糖。
「葡萄味。」
「你怎麼知道我想吃?」
「你想得很大聲。」
我接過糖，沒忍住笑:「聞知行，讀心對你有沒有副作用?」
「有。」
「什麼?」
他望著前方，喉結動了動:「會分神。」
【分什麼神?】
「分神想，你為什麼總能忍住不高興。」
我把糖紙攥在掌心，忽然有點答不上來。
5.
樣板間開工前一晚，岑居的供應商臨時發來訊息:那批霧藍色五金的工廠發生裝置故障，無法按期交貨。
蘇彌急得在電話裡連換幾種方言:「訂金都付了，段鵬手裡那家備選又跟我們撞期。月月，這要是拖到招商會，岑敬海能笑半年。」
「他笑不笑不重要。」我開啟電腦,「先把現有庫存和能調貨的城市篩一遍。顏色不能退，結構可以調整。」
我和蘇彌忙到凌晨一點，列出三套替代方案。聞知行洗完澡出來，見我還坐在餐桌邊，腳步停了停。
【好煩，五金又不是男朋友，怎麼還玩失聯。】
他走過來，看了一眼螢幕:「什麼型號?」
「你別管，睡你的。」
「聞氏有個酒店專案剛驗收，備用倉裡有同批次的。」
我愣住:「能調嗎?」
「可以按市場價轉給岑居。」
「那是你們專案的備貨。」
「酒店開業在兩個月後，補貨來得及。」他拿出手機發訊息，動作乾脆,「明天早上送到施工現場。」
我看著他，心裡湧出一串比白天更吵的聲音。
【這個人怎麼回事?他難道不知道這種時候遞資源，很容易讓人產生不該有的誤會嗎?】
聞知行發訊息的手停住。
「什麼誤會?」
我抬頭，臉頰發燙:「誤會你是個好人。」
他看著我，眼底像壓著笑意:「這不算誤會。」
第二天，聞氏倉庫的貨準時到場。段鵬帶著工人清點時，神色很不自然。他主動來找我，說那家故障工廠是他介紹的，原本以為價格合適，沒想到對方隱瞞了裝置問題。
「我願意承擔損失。」他說。
我問:「你為什麼沒第一時間告訴我?」
段鵬低著頭:「我怕你覺得我又辦砸了。上回那件事後，我一直想證明自己。」
「證明自己靠的是把問題解決，不是把問題藏起來。」我把新的供應商名單遞給他,「你還有能力，但接下來每一步都要留痕，先把這次的對接做好。做不到，你自己離開。」
他接過名單，鄭重應下。
下午，聞知行來現場看進度。他穿著安全帽，站在一堆木料和玻璃門之間，仍舊有種格格不入的矜貴。
【這麼好看的臉戴安全帽，像高奢品牌下鄉扶貧。】
聞知行抬手正了正帽簷:「岑總，驗收吧。」
蘇彌站在我旁邊憋笑，壓低聲音:「你倆到底什麼情況?他每次都能精準接住你。
」
我心虛地咳了一聲:「可能是......默契。」
【或者他偷裝了我的腦內監控。】
聞知行站在不遠處，忽然轉頭看過來。
我立刻移開視線，假裝研究一塊瓷磚。
6.
那晚，聞知行發燒了。
起因倒不復雜。他白天陪我在現場待了大半天，傍晚又趕去開會，偏偏淋了場暴雨。回家時人還挺直地站著，甚至說了句「沒事」,隨後在客廳喝水，玻璃杯從手裡滑到地毯上。
我被聲音驚得從書房出來，摸到他額頭，燙得嚇人。
【完蛋，冰箱壞了。】
聞知行靠在沙發上，燒得眼尾發紅，還要抬眼瞪我。
「別叫我冰箱。」
「你都燒糊塗了還挑稱呼。」我去拿體溫計和藥箱,「張嘴。」
「我自己來。」
「聞知行，你再逞強，我就把你生病的影片發給爺爺。」
他沉默兩秒，乖乖含住體溫計。
體溫計亮著高燒提示，我心裡發沉。他工作時太能扛，習慣把所有難處壓成一句「沒事」。可發燒不會因為一句沒事退下去。
我熬了粥，扶他回房間。他半昏半醒地抓住我手腕，力道很輕。
「岑溪月。」
「我在。」
「你別走。」
我愣了一下。
【他這是燒糊塗了，還是平時也想這麼說?】
聞知行閉著眼，低聲道:「平時也想。」
我手裡的水杯差點灑出來。
他像是清醒了一點，鬆開我的手，裝作什麼都沒發生:「藥給我。」
「聞知行。」我把藥遞到他唇邊，沒有給他逃避的機會,「你能聽到心聲，是你的能力。可有些答案不能靠聽。」
他看著我。
「等你好了，想問什麼就直接問。」
聞知行沒說話，把藥吞下去。過了很久，他低低應了一聲。
我守到半夜，坐在床邊不知不覺睡著。
醒來時，身上多了條毯子，聞知行正倚著床頭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