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麵聯姻老公,偷聽我吐槽後失控了_第4章 他的燒退了一些
他的燒退了一些,嗓音沙啞:「回房睡。」
「你半夜又燒怎麼辦?」
「我會叫你。」
【你最好叫。】
「好。」
我剛站起身,他又叫住我:「岑溪月。」
「嗯?」
「我發燒時說的話,算數。」
窗外雨停了,溼潤的風從沒關嚴的窗縫鑽進來。我站在昏黃的床頭燈下,覺得自己的心跳比體溫計的報警聲還要明顯。
7.
聞知行病好後的第一個週五,聞老爺子讓我們陪他去看畫展。
老爺子退休前是大學教授,脾氣硬,審美卻很浪漫。他在一幅海邊油畫前駐足很久,忽然問我:「溪月,知行有沒有欺負你?」
我看向身旁的男人。
【他倒是天天偷聽。】
聞知行立刻輕咳一聲。
我彎起眼睛:「沒有,他對我很好。」
老爺子滿意地點頭,轉頭又訓聞知行:「聽見沒有?對媳婦好是基本功,別老把工作帶回家。」
聞知行難得沒反駁。
畫展結束,老爺子去和舊友喝茶,留下我和聞知行在商場裡。我們路過一家珠寶店,櫥窗中擺著一對很簡單的對戒,鉑金內圈刻著一條細細的月亮紋。
我多看了一眼。
【挺好看,不過我們的婚戒是兩家長輩準備的,像兩枚精緻的合同附件。】
聞知行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
「進去看看。」
「不用。」
「我想看。」
店員熱情地迎上來,聞知行徑直指向那對戒指:「試一下。」
我把手遞過去,戒指尺寸正好。聞知行低頭替我戴上,指腹擦過我的無名指,動作認真得像在籤一份很重要的檔案。
他自己的那枚也合適。
我盯著兩隻交疊的手,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很不合時宜的念頭。
【他手真好看。】
聞知行抬眸:「那就買。
」
「我沒說要買。」
「你想了。」
「你這是利用超能力強買強賣。」
他神色終於鬆動,帶了點很淺的笑:「我給自己買。」
離開珠寶店時,我發現他把原來的婚戒收進盒子,新戒指一直戴著。
晚餐時,他忽然說:「下週是你生日。」
我一愣:「你怎麼知道?」
「協議資料裡有。」
【他居然看了。】
「我看過所有資料。」
「那你還問我喜歡什麼?」
聞知行沉默一瞬,像在斟酌措辭:「資料上的喜好,和你現在喜歡的,未必一樣。」
這一句讓我安靜下來。他聽得到我每一個轉瞬即逝的念頭,卻仍然願意開口問我。那份剋制,突然比任何禮物都打動人。
「我想去海邊待兩天。」我說,「不要人很多的地方,能散步就行。」
聞知行點頭:「好。」
我看著他:「你不問為什麼?」
「你願意說,我就聽。」
「因為我小時候每次過生日,家裡都要辦很多人參加的宴會。大家誇我漂亮、懂事、像岑家的女兒,卻很少問我高不高興。」我攪著杯裡的冰塊,「我想過一次只屬於自己的生日。」
聞知行的眼神很安靜:「這次會是。」
8.
生日當天,聞知行開車帶我去了臨海的小城。
他訂的民宿就在礁石旁,白牆藍窗,推開露臺門就能聞到潮溼的海風。老闆是一對上了年紀的夫妻,見我們進門,笑著送來兩碗海鮮麵。
我坐在露臺上吃麵,海鷗從遠處掠過去。
【如果每天都能這樣吃飯,聯姻好像也沒那麼虧。】
聞知行端著水杯的手頓住。
「你覺得虧?」
我故意逗他:「畢竟你話少,臉冷,剛領證就聽我腦子,風險很大。」
「那你現在後悔嗎?」
他問得很快,神色卻很認真。
我看著浪花撲上礁石,心裡那句答案先跑了出來。
【不後悔。】
聞知行的呼吸似乎停了一拍。
我轉過頭,直接說:「不後悔。」
下午我們沿海邊散步,經過一家手作店時,我看見門口擺著畫板,便進去畫了兩張很醜的明信片。一張是海,一張是穿西裝的辣椒樹。
聞知行拿起那張辣椒樹,沉默良久。
「你畫的是我?」
「藝術來源於生活。」
「岑溪月。」
「在。」
他把明信片仔細收進錢包,沒再和我計較。
傍晚,民宿老闆娘端來一個小蛋糕。聞知行點了蠟燭,站在晚霞裡替我唱生日歌,音準很普通,表情卻比任何時候都專注。
我閉上眼許願。
【希望聞知行以後少加班。】
「這個願望我會努力實現。」
我睜眼吹滅蠟燭,笑得停不下來。
「聞總,許願說出來會不靈。」
「你沒說出來。」
夜裡,海邊忽然起了風。露臺上的風鈴撞得很響,我披著外套坐在藤椅上,聞知行從屋裡拿來一條毛毯蓋在我腿上。
「冷不冷?」
「不冷。」
他在我身邊坐下,隔了一會兒,說:「我第一次聽見你的心聲時,很慌。」
我偏頭看他。
「我以為那是幻覺。後來發現聽不見其他人,只聽得見你。」他望著海面,「我查過醫生,也查了資料,沒有答案。」
「你害怕嗎?」
「怕你覺得我冒犯,怕你搬走。」
他難得說這麼長一段話,語氣卻很穩。
「可你每次在心裡說話,我又會想聽。」
風把我的頭髮吹到臉上,聞知行伸手替我別到耳後。
我沒有躲。
「聞知行。」我輕聲說,「我不喜歡你聽我的心聲,是因為我怕自己沒有邊界。可我也不討厭你。」
「我知道。」
「你知道什麼?」
「你剛才想了。」
我瞪他:「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那你再說一遍。」
我看著他眼裡映著的月光,忽然就不想再繞了。
「我不討厭你。我有一點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