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嫁逢君_第7章 怎麼突然問我要這些
怎麼突然問我要這些。
她沒多說,我便拿了兩本不常看的給她。
她問我能不能去教長姐下棋。
我理都沒理。
沒過幾天,宮裡辦宴來了帖子。
邀我與沈硯時同去。
沈硯時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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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園閣四面環水,涼風習習。
宴席就設在此處。
我與沈硯時到的不算早。
長姐端坐在蕭珩身側,一襲絳紫色宮裝,珠翠滿頭。
只是眼下卻是掩蓋不去的疲累。
席間皇后的侄女李婉寧說了件長姐小時候的事。
長姐怕丟人。
便立刻安在我頭上。
「你怕是記錯了,你說的這事兒,青蘅乾的。」
李婉寧與長姐一直是對頭。
便不依不饒。
「哦?原來是沈夫人小時候的事?沈夫人,是這樣嗎?」
這話問得極是刁鑽。
我若承認了,那我便成了笑話。
我若不承認,那便是駁長姐面子。
承認是錯,不承認也是錯。
沈硯時在桌下輕輕按了按我的手,似是想替我解圍。
我微微搖頭,示意他不必。
「李小姐說的事,我還真不知是不是自己。我回上京之前在青州磕傷過頭,從前許多事情都不記得了。既然三皇子妃說是,那便權當是吧。」
這話答得模稜兩可。
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李婉寧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來來來,當我瞎說,不過聽說沈夫人幼時便去了青州,久不在京,虧的孟夫人還能記得這麼清楚,屬實難得。」
席間喜歡熱鬧的。
早就神色各異。
倒是蕭珩開了口。
「妻妹三歲便去了青州,能是她嗎!」
長姐本來在飲葡萄酒。
聞言,酒杯啪一聲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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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隱約有些不安。
便說出去透透氣。
廊下燈火輝煌。
沈硯時跟了出來。
纖月升空,清輝漫瓦。
我說:「回去吧!總覺得心裡慌慌的。」
「行!」
回去後沒多久,聖上便下旨。
讓沈硯時去兗州查一樁舊案。
沈硯時自己收拾行囊。
我又覺得不夠。
半盞茶後,行李鼓鼓囊囊。
沈硯時靠在門框上。
「你再塞下去,墨書怕是要以為我不是去查案,是去戍邊了。」
我頭也不回。
「你少打岔。我給你帶了不少藥,以備不時之需...」
一隻手從身後伸過來,把我手裡的藥包抽走。
沈硯時把我轉過來,低頭看我。
「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但我走後你才能開啟。」
說罷。
一個精美的匣子放在了矮几上。
晨光從窗欞裡漏進來。
在他臉上落了薄薄一層金。
他的眼睛生得很好看,此刻望著我。
竟紅透了耳根。
「你一個人在家,別太想我。」
我被他看得臉熱。
「誰想你。」
「是嗎?可是我想你怎麼辦?」
屋子裡忽然安靜下來。
「青蘅。」
「嗯?」
「我走這麼長時間,你就沒什麼表示?昨夜是誰說......再來一回天就要亮了。現在天已經亮了,那再來一回也不算數。」
「沈硯時!」
我又羞又惱。
「你堂堂大理寺少卿,怎麼滿口都是這些渾話!」
他低低地笑起來。
一手攬著我的腰,一手去勾床邊的帳鉤。
紅色的紗帳落下來。
光影浮動。
只剩滿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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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時走後。
發生了許多事。
一是我爹養了個外室被我娘發現了。
知道的時候,那外室子已經六個月大。
娘打了外室一巴掌,被爹一巴掌打落牙齒。
她去求長姐做主。
可長姐居然說:「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正常,這些年娘只生育了兩個女兒,孟家的香火不能斷。
如今你是正室夫人,誰也越不過你去啊!」
娘氣的不得了。
長姐卻落了個賢惠大度的名聲。
二是蕭珩納了兩個妾。
可長姐卻給她們灌了絕子藥。
蕭珩大怒,直接廢妃。
上京傳聞很難聽。
說長姐惹了蕭珩厭棄。
說勸誡自己母親時頭頭是道,輪到自己卻佛口蛇心。
另外,沈硯時給我的驚喜,是一間鋪契。
他說,夫人喜歡下棋。
不如開間棋社?
我覺得甚好。
此時已經臨近年關。
我忙著和婆母一起置辦年貨。
沈硯時愛吃紅娘魚。
我看著火,細細熬成了醬魚乾。
他走之前說,回來會給我帶禮物。
說墨書喜歡上一個姑娘,過完年就打算提親了。
到時候墨書成婚,他要與我一起畫一幅喜娃圖送給他。
我早早備好了澄心堂紙。
就等他回來後一起動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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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等來的,是沈硯時車毀人亡的訊息。
婆母直接暈了過去。
沈家亂成一團。
聖上親自悼念,還追封沈硯時為忠勇公。
可這些死後名。
又有什麼用呢。
日子突然像是被水泡爛的宣紙,一切都模糊起來。
婆母病好了,卻虧空的很。
我每日侍奉左右。
有時我倆說著說這話,就相對沉默起來。
小雪那日。
我上山想為沈硯時點一盞長明燈。
卻不慎滑落臺階,暈了過去。
醒來後。
人卻不在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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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是陌生的帳幔。
空氣裡燃著龍涎香。
我掙扎著坐起來,發現身上的素衣被換成了一身絳紫色的錦裙。
門被推開,有人手裡端著一碗藥。
是蕭珩。
他見我醒了,立刻走過來。
伸手要來探我的額頭。
我偏頭躲開。
「這是哪裡。」
「我府上。」
蕭珩收回手,語氣平靜。
「你昏了三天,大夫說是急火攻心,需要好生靜養。」
我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多謝,只是我婆母還在家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