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嫁逢君_第5章 路上沈硯時握着我的手
路上沈硯時握著我的手:「你若不喜歡的多待,我們吃完飯就回。」
我應了。
長姐在花廳,父親和蕭珩在書房說話。
娘說:「硯時,你岳父喊你一道過去。」
沈硯時看了我一眼,便離開了。
前腳剛走,長姐便說:「跪下。」
我心頭一凜。
如今我與她身份迥異。
見到她我自是該行禮。
可她這樣子分明是想為難我。
她悠然自得的喝茶,遲遲不叫我起來。
「你可知我為何要罰你。」
我咬著牙:「不知。」
她更氣了。
「昨日硯哥哥在樊樓獨自買醉到天亮,你敢說與你無關。我是怎麼交代你的!你連你夫君的心都攏不住,這便是你答應我的事嗎?」
末了她說:「如果是這樣,那我便給你家送兩房美妾過去。替你照顧他。」
我突然覺著自己命真苦。
為何偏偏遇到孟青梧這個顛婆做長姐。
沈硯時買不買醉。
我待沈硯時如何。
與她何干?
莫說她只是皇子妃。
就算哪一年她做了皇后。
我一個官眷,也不是她可以肆意欺辱的。
所我沒等她喊我,便起身坐了下來。
揉了揉膝蓋。
「長姐,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告訴你。我跟夫君如何相處,與你沒有任何關係,我雖無誥命在身,可若你執意如此找茬,那我便滾三層釘板,去敲登聞鼓,來問問天底下有沒有大姨姐成天盯著妹夫的!」
我站起來走近一步:「你不覺得你很噁心嗎?」
最後一句,我咬的極重。
饒是囂張跋扈的長姐,也驚了一下。
抬手便給了我一巴掌。
我不甘示弱,立刻回敬了她。
只可惜巴掌還未打到,手腕就被飛來的重物擊中。
我吃痛,鬆開手。
一枚青梅子落在地上滾了三圈。
「誰給你的膽子敢打我的人!你不要命了!」
定是蕭珩了。
沈硯時慌忙上前扶我:「沒事吧!」
我倚在他懷中捂著手腕。
力道極重。
腕上已經泛起紅痕。
沈硯時十分慍怒:「不過姐妹間的鬧小矛盾,殿下又何苦如此認真!我夫人的手是用來弈棋、吹笛、寫字的,若有事,我即便告上皇后娘娘那裡,也定要求個公道!」
瞧見沈硯時這樣,我怕他真跟蕭珩產生衝突。
於是抬起頭,與之四目相對。
可我還未來得及開口。
卻見蕭珩眉頭緊鎖,大驚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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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長大後第一次與蕭珩面對面。
眼前的人長身玉立,俊美卻張揚。
瞧見他,我心裡卻沒來由的厭煩。
可還是據理力爭:「是長姐先動手的,殿下該好好管束她,莫要仗勢欺人。」
蕭珩似是沒聽到我說的。
竟失態地抓住了我的手臂。
「你不記得我了嗎?」
「你日日贏我,我第七天去找你,你卻沒去棋亭......」
我皺起眉,用力甩開他的手。
「殿下,我是孟青蘅,是沈硯時的夫人。」
長姐的臉色卻瞬間變得煞白。
饒是她神經大條。
也反應過來了。
我冷冷道:「你認錯人了,我從未見過你。」
蕭珩像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他怔怔地看著我。
半晌後,才說。
「失禮了,恐怕是我認錯人了。」
他語氣平淡,可我分明看見他垂在袖中的手,指節攥得發白。
長姐這時扯住蕭珩的衣袖。
「殿下!她方才差點打到我,你該幫我罰她!」
氣氛劍拔弩張。
娘在一旁趕緊打圓場。
「青蘅,給你姐姐道個歉,事情就算過去了。
」
蕭珩卻立刻抽出手。
「岳母言重了,都是自家姐妹,罰什麼。」
說完後,轉身大步出了花廳。
長姐狠狠剜了我一眼,提著裙襬追了出去。
這頓飯到底沒有吃成。
長姐哭著跑了回來。
爹孃忙著安撫她,我和沈硯時樂得輕鬆,趕緊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可路上,我總覺得心慌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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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沈硯時又準備在地上睡。
我看了看鋪被褥的他。
咬咬牙。
「你上來睡。」
「啊?」他愣住了。
我低下頭,臉上似有火燒。
便隨手熄了燭火。
「娘昨日說,想早點抱個孫女兒!」
沈硯時沉默許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
「青蘅,你想好了嗎?」
「廢什麼話!我數到三,你自己好好想!一!二......」
三還未出口,我便在黑暗中被一股力撲倒在軟枕上。
「唔......」
這一夜,滿室暗香漫卷。
被翻紅浪,萬般風月盡在無聲之中。
可下半夜,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是一座棋亭,亭外開著不知名的白花。
有個少年坐在對面,氣急敗壞地摔了棋子。
「又輸了!你這個小丫頭到底是誰家的?怎麼這麼厲害!」
夢裡的我想回答,可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少年湊近了些,臉卻模糊得看不清楚。
「明天我還來,你等著,我一定贏你!」
我被驚醒了。
月光從窗欞裡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銀霜。
沈硯時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摟住了我:「怎麼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沒事,做了個夢。」
他嗯了一聲,沒有鬆手。
我盯著帳頂,心跳慢慢平復下來。
我突然明白了什麼。
如果說我是蕭珩要找的人,豈不是......
這太荒唐了。
我會下棋不假。
可他的封地不是在淄州嗎?
可轉念一想,我忘記了很多事。
也許我真的同外祖去過也說不定。
不過,那又如何?
我已經嫁給了沈硯時。
想到這。
我又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