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嫁逢君_第4章 長姐眼眶通紅
長姐眼眶通紅,當時就走了。
娘當場失態。
「你怎麼的什麼都要與你姐姐搶。」
說罷,意味深長看了沈硯時一眼。
就去哄長姐了。
爹打著哈哈:「來來來,別管她。」
沈硯時笑著,可笑意不達眼底。
「六盞酥油鮑螺,長姐已經吃了五盞。青蘅只舀了一盞。」
這話說的平靜。
可字裡行間,已經是在指責娘偏心了。
回去的路上。
他猶豫許久,終究還是問出了口。
「岳父岳母對你,一直都是這樣嗎?」
我苦笑一聲:「今兒你在,比平時強。」
馬車噠噠作響。
我瞧了瞧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開口道。
「我以前不懂爹孃為什麼偏心。後來有一次,在外祖家隔壁的大貓生了崽,我便提前跟主家討了一隻。送來後我給它取名叫阿花。阿花很可愛,毛茸茸的耳朵,肉呼呼的小爪子。」
沈硯時噗嗤一笑。
「我幼時也養過一隻狸花貓,不過他爬樹抓鳥,還好鬥。路過的狗都得被它揍兩拳。然後呢?你的小貓呢?」
我繼續說。
「我已經養了半個月,主家才趕來。他說錯了錯了!這隻才是你的,你手裡那隻,是許給東街李夫人的!我當時瞧了瞧兩隻貓,都是老虎一般的顏色。實在分不清。可那一瞬,我突然捨不得阿花了。於是我兩隻貓一起要了。」
後來這隻我叫她豆子。
它比阿花乖,還不挑嘴。
可我還是更喜歡阿花。
所以,那時候起我便明白了一個道理。
父母喜歡長姐,就如同我喜歡阿花一般沒有道理。
沈硯時問我:「那你待這兩隻貓有區別嗎?」
我搖搖頭:「沒有。魚湯拌飯,阿花有一碗,豆子就有一碗。
外祖母制的肉脯,豆子吃一根,阿花也吃一根,便是連窩裡的棉花,都是一般重的。」
沈硯時若有所思:「那便是了,雖然你更喜歡阿花,可你從未虧待豆子。所以啊!青蘅,岳父岳母此舉是不對的。他們不該偏疼孟青梧。」
「你也沒有錯,你這麼好,以後會有很多人愛你。」
我瞧了瞧沈硯時認真的神色。
手不自覺地抓住了衣角。
我一直覺得自己委屈了。
其實也許他也是一樣。
所以,我倆都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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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的日子如水平靜,
我與沈硯時也算相敬如賓。
有好吃好喝的,他總記得捎回來給我。
我外出,碰見漂亮的束冠也會想起給他買。
公婆樂得不得了,天天就嚷嚷想早點抱孫子。
只是最近上京出了個大案。
他回家的越來越晚。
臨近春分的一個夜裡,我起來去喝水。
發現沈硯時坐在床邊看我,嚇了我一跳。
燈光朦朧,我失了睡意。
他很懊惱,掏出一個竹木盒子。
「吵你休息了對吧!看看喜不喜歡。」
男人送禮,除了簪子玉器衣飾。
怕也沒其他花樣。
可是我開啟後,卻看見一柄笛子躺在裡面。
居然是林大師的作品。
林牧是出了名的制笛師。
聽聞太后當年選秀,就是因為一曲笛入了先皇的眼。
手持的正是林大師的紫竹笛。
我愣了一瞬,沈硯時怎麼知道我會吹笛?
許是察覺出我的不自在。
他緩緩道來,說是嫁妝入庫時不慎跌落一隻箱子,裡面滾出許多樂譜和棋譜。
「所以我大膽猜測了一下,娘子定是精通音律。」
我興沖沖取出笛子。
立刻吹了一曲《鳳求凰》,沈硯時坐在燈下,目光灼灼。
12
日子過的越來越好。
叫我都忘了,這是一樁陰錯陽差的替嫁。
沈硯時生的好看,又頗有才華。
我倆吟詩作賦,簡直如流水知音一般。
只是他棋下的太差,總是輸給我。
為此,他沒少偷看我的棋譜。
可最後,也只嘆。
「夫人天賦絕佳,我便是再勤奮,也補不回來。」
我額頭上的傷。
沈硯時尋了宮裡的御醫,斥重金求了一盒玉肌膏。
疤痕愈抹愈淡。
到了夏初的時候,已經看不見了。
長姐的婚期定在了初八。
娘給我送了帖子,讓我去給長姐添箱。
我不想去。
於是擬了個禮單,送了一份禮去。
婚事十分盛大。
十里紅妝,銀果子灑了一路。
聽說就連鳳冠上鑲嵌的都是鴿子蛋大的東珠。
小桃怕我難過,自進沈府她從不在我面前提起蕭珩和長姐。
可府上人那麼多,總有些話會傳到我耳中。
比如說蕭珩極其寵她,她不過落個淚。
蕭珩就打了身邊伺候的人。
說長姐不懂禮數,蕭珩依舊護著她。
可這些我只當閒話聽聽。
前幾日,蕭珩的侍衛又來了。
他遞給我一個包袱。
裡面是幾封信和一些禮物。
之前我與蕭珩也透過信,互贈禮物。
可有一年,他說諸事繁雜,以後不必書信來往。
我就沒有再寫了。
我想,該是那個時候,他碰見了想相守的人。
我接過後,直接把信件焚燬。
並告訴侍衛:「你家主子寫給我的,早就被我燒了,叫他放心。」
我這人和沈硯時一樣。
不喜歡沉浸於過去。
以後,蕭珩和長姐。
都與我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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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料到長姐回門那日。
爹孃竟三番五次差人來叫我。
婆母嘆氣:「雖說親家有錯,可到底為人兒女,還是莫要失了禮數。」
我推辭不過。
只好命人套好車,一起去找沈硯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