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定製_第6章 那個娃娃

「那個娃娃,」他說,「你打算怎麼辦?」

「留著。」

「留著幹嘛?」

「繼續用。」

沈羽的耳朵紅得能滴血。

「我人就在這呢。」

「那更好。」我說,「一起用。」

沈羽伸手掐了我一把，沒用力。

我順勢握住他的手，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十指扣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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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

我把他從浴室拉出來。

度假村的房間不大，兩張單人床中間隔了一個床頭櫃。

窗簾沒拉嚴實，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條細細的白線。

我把他按倒在了我的床上。

沈羽跌進枕頭裡的時候，悶哼了一聲。

然後伸手去拽被子想把自己蓋住。

我不讓。

「林北——」他的聲音又急又軟,「把燈關了。」

我沒關。

我就著走廊漏進來的那點光，看他。

看他紅透了的耳尖，起伏不定的??口，鎖骨下面那顆痣。

他抬手想擋臉，被我把手腕按在枕頭兩邊。

「別擋。」

「你——」

「我看了兩年了,」我說,「讓我光明正大看一次。」

沈羽不說話了，別過臉去，耳朵紅得能滴血。

然後我想起了什麼，伸手夠了一下。

把娃娃從洗手檯上撈了過來，塞進沈羽懷裡。

娃娃的臉貼著沈羽的臉。

一模一樣的兩張臉，一個溫熱，一個微涼。

沈羽愣了一下。

「你把它拿過來幹嘛?」

「湊齊一家三口。」

沈羽氣笑了，抬手錘了我一下，錘到一半變成了攥著我的衣領。

「林北。」他看著我，眼睛裡有光。

「嗯。」

「你以後不用抱它了。」

他的聲音很小，小到像是隻說給我一個人聽的。

「抱我就行。」

我低下頭，把臉埋進他頸窩。

窗簾被風吹動了一下。

月光在地上晃了晃。

床頭櫃上的旅遊手冊被翻過一頁，嘩啦一聲。

沒有人去管。

隔壁房間傳來老三打遊戲罵罵咧咧的聲音。

走廊裡有人在唱歌，樓下篝火還沒完全熄滅。

偶爾傳來一聲木柴斷裂的噼啪聲。

我們隔著那點月光，把所有該說的、不該說的話，全都揉進了那些呼吸裡。

有些東西生來就多了一塊。

那不是殘缺。

那是他們愛人的方式，比別人多了一個角落。

多藏了一份柔軟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