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定製_第2章 樓上
樓上，沈羽的被子窸窸窣窣地響了一下。
我含住它的下唇，輕輕咬了一口。
沈羽的呼吸突然變重了，是那種被人掐住脖子又鬆開後的喘息。
我的手開始發抖。
我想繼續，但我忍住了。
上鋪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沈羽?」我小聲叫了一句。
沒有回應。但我確定他沒睡著。
6
第二天中午，寢室就我和沈羽兩個人。
他坐在桌前看書，我躺在床上假裝睡覺。
「林北。」他突然開口。
我嚇得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嗯?」
「你是不是沒睡?」
「睡了，剛醒。」
他轉過頭看著我，眼神很奇怪。
「你最近......有沒有覺得寢室裡有什麼不對勁?」
「什麼不對勁?」
「就是......說不上來。」他低下頭，耳朵慢慢紅了。
他沒再說話，但我注意到他的手一直在摸自己的手指——
就是我這幾天一直在摸娃娃手指的那個位置。
我心跳加速了。
「林北，你口袋裡......是不是放了什麼東西?」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什麼?」
「你的口袋，鼓鼓的。」
「哦，那個,」我腦子飛速運轉,「是充電寶。」
「充電寶?你在寢室還揣充電寶?」
「嗯，有安全感。」
沈羽看了我兩秒，沒再追問。
但那天下午，他破天荒地提出要和我一起去圖書館自習。
走到圖書館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來。
轉過身看著我，表情認真得不像開玩笑。
「林北，你如果有什麼想告訴我的，可以直接說。」
「什麼意思?」
「就是......」他的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了句,「算了，進去吧。」
他先進去了。我站在門口，心跳快得像打鼓。
他知道了嗎?還是隻是懷疑?
我摸了摸口袋裡的娃娃。
它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裡。
我突然有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與其讓他猜，不如我自己告訴他。
7
但這個想法還沒來得及實施，老三就舉著一張海報衝了進來。
「林北!沈羽!學校組織春遊!
兩天一夜!去山裡!兩個人一間房!」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兩個人一間房，和沈羽?
「誰帶隊?」我問。
「學生會主席，陸辭舟。」
陸辭舟。大三，校學生會主席，長得好，家世好，成績好。
沈羽好像和他挺熟的——有時候晚上回來還會提起他:
「陸辭舟請大家喝奶茶了」
「陸辭舟說我策劃書寫得好」。
每一次我都假裝沒在意，實際上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晚上沈羽回來了，換了件新外套，藏藍色的。
「新衣服?」我問。
「嗯。」沈羽低頭看了一眼。
「陸辭舟說這個顏色適合我，我就買了。」
我心裡一酸。陸辭舟說適合你就買?
但我沒說出口，只是「哦」了一聲，然後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我從床簾縫隙裡偷看他——
好看，真的太好看了。
所以別人也會覺得好看，別人也會想靠近他。
我把娃娃從枕頭底下摸出來摟進懷裡，小聲叫它:
「沈羽，你能不能別理陸辭舟?
春遊我想和你住一間。」
娃娃不理我。
我嘆了口氣，把臉埋進娃娃的頸窩。
8
春遊報名截止那天，我填了報名表。
在「隊友」那一欄寫了沈羽的名字。
老三湊過來看:「人家不一定想跟你住呢。
沈羽最近跟陸辭舟走得那麼近，說不定人家倆已經約好了。」
我的手頓了一下:「你瞎說什麼?」
「我可沒瞎說。
「我昨天去學生會辦公室，看到陸辭舟摟著沈羽的肩膀看東西，兩個人有說有笑的。」
我把筆往桌上一摔，然後撿起來，展開鋪平，重新填。
還是寫了沈羽的名字。
結果當天晚上就出來了:
我和沈羽分在同一間，老三和別人一間。
老三哀嚎了一聲「為什麼」。
我沒理他，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沈羽也在看分組名單，表情很平靜。
「沈羽，我們一間。」
「嗯，看到了。」
「你不高興?」
「沒有。」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和誰住都一樣。」
和誰住都一樣?
我的心沉了一下，轉身走了。
走了三步又退回來:「那你和陸辭舟住也一樣?」
沈羽愣了一下:「你在說什麼?陸辭舟跟別人住了。」
「如果他跟你住呢?」
「你到底想問什麼?」
「沒什麼。」
我回到床上把娃娃拽出來:
「沈羽，你是不是喜歡陸辭舟?」
娃娃不說話。
我翻了個身強迫自己睡覺。
第二天中午，學校突擊檢查有無違禁電器。
老三趁我不在翻了我的床。
我回來的時候他正拿著娃娃翻來覆去地看。
「林北!你這個娃娃——」
「還給我!」
「臥槽，這娃娃長得好像沈羽啊!
你看這個眼睛、這個鼻子、這個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樣——臥槽，你不會是......」
9
他伸出手要去摸娃娃的臉。
「不行!」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我和沈羽。
老三愣住了，看看我，又看看沈羽。
沈羽的臉微微泛紅:「我就是......不喜歡別人碰長得像我的東西。」
我跟著說:「這是我的娃娃，你別亂摸。」
老三眨眨眼:「你的娃娃長得像沈羽，沈羽還不讓別人碰——
你們倆......」
「閉嘴。」我和沈羽又是異口同聲。
老三舉起雙手投降，溜出了寢室。
寢室裡只剩下我和沈羽，空氣凝固了。
我抱著娃娃不知道該說什麼。
沈羽走到我面前:「給我看看。」
我猶豫了一下，把娃娃遞過去。
沈羽接過去低頭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手指輕輕摸了摸娃娃的耳朵——
就是昨晚我咬過的那個位置——他的耳朵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