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後，橘貓說隔壁哥哥暗戀我_第8章 那時我以為自己失去了很多

那時我以為自己失去了很多。後來才知道，舊門關上時，手裡還握著鑰匙的人，永遠有資格去開新的門。

顧言洲走到我身側，把一杯熱茶放進我掌心。

窗外雪停了，街道被燈火映得清亮。遠處有人放起煙花，絢爛的光在玻璃上短暫停留，又落進我眼底。

我低頭摸了摸團團柔軟的腦袋，它眯著眼發出滿足的呼嚕。雲朵從門口跑回來，繞著我和顧言洲轉圈，爪子踩出一串細碎的聲響。

我握緊身邊人的手，望向被新雪覆蓋的城市。過去那些讓我自卑、害怕和反覆懷疑自己的日子，終於被我留在身後。

11.

開春後，顧言洲把工作室隔壁空著的小鋪子也租了下來。

我以為他要擴建，直到看見裡面擺著一排排乾淨的航空箱、臨時貓窩和藥箱，牆上還貼著附近醫院、救助站、領養機構的聯絡方式。

「這是做什麼?」我站在門口問。

顧言洲有點緊張地攥著鑰匙:「你以前說過，很多人求助時最缺的不是一個答案，是一個能讓寵物先安全待下來的地方。我想做箇中轉區。費用我算過了，不會影響工作室的現金流。」

他連成本表都準備好了，紙頁邊緣整整齊齊。

我翻著那些計劃，心口軟得一塌糊塗。

「顧設計師。」我故意板起臉,「你這是想當合夥人?」

他眼神一亮，又很快剋制住:「如果你願意。」

團團從我懷裡探出頭:「願意願意!他會修貓爬架，還會做雞??肉!」

雲朵叼來一張不知從哪裡翻出的紅色卡紙，鄭重放在我們腳邊:「我宣佈，今天結婚!」

顧言洲被它鬧得耳朵通紅，我卻笑著把卡紙撿起來，折成一個小小的愛心塞進他手裡。

「合夥人可以。」我說,「男朋友也可以長期續約。」

他握住那顆紙心，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

新鋪子很快啟用。第一隻住進來的，是一隻剛被遺棄在紙箱裡的小奶貓。它害怕得縮成一團，團團卻難得大方，把自己的小毯子推過去。

「先借你。」它彆彆扭扭地說,「等你有家了要還我。」

一個月後，小奶貓被一對年輕姐妹領養。離開的那天，它已經會邁著短腿追逗貓棒，臨走時還回頭對團團叫了一聲。

團團裝作不在意，等門關上後卻趴在窗臺看了很久。

我走過去，摸摸它的背。

「捨不得?」

「有一點。」它小聲說,「可是它去更大的家了。」

小奶貓去新家那天，團團趴在窗邊看了很久。我也站在那裡，心裡有點酸，卻知道它會被好好照顧。這樣的告別，不必硬說成失去。

傍晚的陽光透過落地窗，落在團團金色的毛上。顧言洲在不遠處給雲朵梳毛，兩個小傢伙舒服得直哼哼。新來的小貓在軟墊上睡著了，呼吸輕得像春風掠過草尖。

我站在門口，看見招牌下多了一塊小木牌，是顧言洲親手釘上的。

上面寫著:願每一聲呼喚，都能被溫柔聽見。

街道兩側的玉蘭已經冒出花苞。我推開玻璃門，風帶著清甜的香氣迎面而來。身後有團團和雲朵歡快的腳步聲，身側有顧言洲握住我的手。

我不再為誰停在原地，也不再害怕未知的明天。那些曾讓我疼痛的裂縫，早已透進光來，照亮我親手掙得的事業、被珍惜的愛情和安穩豐盛的生活。

春天正好，我向前走去，腳下每一步都踏得堅定又明亮。

店裡後來多了一面照片牆。沒有擺拍的精修圖，只有一張張普通又鮮活的瞬間:阿麥回家時沾滿雨水的鼻尖，豆包守在嬰兒床邊的側臉，奶蓋第一次把肚皮露給蘇綺，團團霸佔電腦鍵盤時的得意模樣，還有云朵戴著領結迎接客人的傻氣笑臉。

最中間那張，是顧言洲用拍立得拍下的我。那天我蹲在地上，正給一隻剛被領養的小貓系蝴蝶結，陽光從窗外落進來，團團趴在我肩頭，雲朵把大腦袋湊在鏡頭邊，照片裡每一處都亂糟糟的。

顧言洲說，這是他最喜歡的一張。

我曾經很怕鏡頭，怕自己不夠漂亮，不夠優秀，怕任何被定格的幸福都只是一場短暫的錯覺。可現在我會主動站到鏡頭前，會在忙碌的日子裡給自己買一束花，會坦然接受愛，也會毫不猶豫地把不值得的人和事關在門外。

暮色緩緩落下來，工作室的燈一盞盞亮起，暖黃的光映在地板上。

團團蜷在窗邊的墊子裡，尾巴把自己圍成一個小小的圓;雲朵趴在門口，耳朵隨著遠處的腳步聲輕輕動著。

顧言洲正在整理明天要用的領養資料，袖口挽到手肘，神情專注。

我把最後一份預約表放進抽屜，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玻璃門外，晚風掀起路邊新綠的葉子。

車燈沿著長街匯成溫柔的河流，遠處有人牽著狗慢慢散步，有貓從花壇邊輕巧掠過。

我靠在顧言洲肩上，心裡安靜又踏實。

過去那些風雨不必抹掉，它們也沒資格替我決定以後要過什麼日子。

窗臺上的小風鈴被風吹得輕響，像無數細小又清脆的回應。

團團在夢裡動了動耳朵，雲朵把尾巴搭在門檻上，顧言洲回握住我的手。

屬於我們的夜晚緩慢鋪開，溫暖、明亮，也足夠漫長。

明天醒來，仍會有新的小生命等待被理解，也會有新的路等待我們一起走過。

春風會吹開更遠處的花，而我早已準備好，帶著滿身勇氣，迎接所有溫柔的相逢，也擁抱燦爛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