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後,橘貓說隔壁哥哥暗戀我_第5章 我平靜看着她
」我平靜看著她,「但我至少知道生命不能拿來炫耀。還有,公司解聘的事,我拿到的補償已經足夠,你不用再來提醒我過去有多糟。」
蘇綺抱緊小狗,沉默片刻,忽然低聲問:「如果我真的陪它,它會好起來嗎?」
她的傲慢還在,但眼裡多了點不知所措。
我給她拿了一份適應期清單:「會。你先從每天固定時間餵飯和散步開始。」
她接過紙,走之前停了停:「賀景川最近找過我幾次,我都沒見。他說你身邊有別人了。」
「那是我的事。」
蘇綺扯了扯唇角,沒再說什麼。
我看著她離開,團團跳上櫃臺:「媽媽,你為什麼還給壞女人建議?」
「因為小狗沒做錯事。」
團團想了想,鄭重地點頭:「媽媽果然是最厲害的人類。」
7.
工作室開業滿三個月那天,顧言洲說要請我吃飯。
我以為只是慶祝,到了他家才發現餐桌上擺了團團愛吃的水煮雞??和雲朵的生日蛋糕。兩隻小動物圍著綵帶轉圈,興奮得像過節。
「今天不是雲朵生日吧?」我問。
顧言洲把湯端出來,輕咳一聲:「算是......慶功。」
飯後,雲朵叼著一箇舊相簿往我腳邊塞。
「給媽媽看!快點看!」
顧言洲臉色一變,起身就要搶。團團比他快一步,用爪子按住相簿。
「大白說這是很重要的證據。」
我抬頭看顧言洲。他站在原地,罕見地有些無措。
「可以看嗎?」我問。
他沉默很久,最終點了點頭。
相簿第一頁,是大學校園的梧桐道。照片裡,一個扎著馬尾的女孩蹲在臺階邊,正給流浪貓喂火腿腸。
那是我。
第二頁是畢業典禮,我穿著學士服站在人群邊緣。
第三頁是我剛入職時在地鐵站排隊,手裡抱著一束向日葵。
照片都隔得很遠,取景也剋制。我卻還是合上了相簿,心裡先冒出來的是警惕。
我翻到最後,看到一張手繪的店鋪草圖,門頭上寫著「聽見尾巴」。
落款日期是四年前。
我手指輕輕發顫,抬頭問:「你什麼時候認識我的?」
顧言洲的聲音很低:「大二。那隻流浪貓是我在喂,但它很怕我。我試了很久,它都不肯靠近。」
「後來你蹲下來,和它說了幾句話。它就肯吃東西了。」
我想起來了。那年冬天,我確實在教學樓後見過一隻受傷的狸花貓。我當時還沒有聽懂動物說話的能力,只是看見一個男生在遠處放下貓糧,怕驚到它,沒有靠近。
原來那個男生是顧言洲。
「那之後,我在學校的志願活動和攝影社團裡又見過你幾次。畢業典禮和迎新義賣那兩張,是社團公開拍的照片,我一直留著。」他停了停,把相簿往回收了一點,「地鐵站那張是我做得不妥。我看見你以後沒忍住按了快門,後來一直想刪,又捨不得。你介意的話,我現在就刪。」
我看著他把手機解鎖,真的翻出電子備份,心裡那點不舒服反倒落了地。
「先留著吧。」我說,「但以後想拍我,要先問我。」
顧言洲點頭,鄭重得像接下一份合同。
「畢業後我去外地工作,去年才回來。看到這套房子出租,才搬到你隔壁。」
雲朵在旁邊急得直搖尾巴:「他看見物業登記上有團團的名字,才敢籤!」
顧言洲閉了閉眼,徹底放棄掙扎。
我捧著相簿,??口又酸又熱。
「那你為什麼一直不說?」
「我希望你先過得自在。」他說,「你和賀景川在一起,我不會靠近。你分手以後,我也不想趁你難過時讓你做選擇。」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抬眼看著我。
「晚棠,我喜歡你很久了。但你不用因為感動答應我。你可以慢慢了解我,也可以一直只把我當鄰居。」
團團和雲朵同時屏住呼吸。
我卻笑了。
「顧言洲。」
「嗯。」
「誰說我是因為感動?」我合上相簿,伸手拉住他的手,「我早就想問你,明天還要不要一起遛狗。」
他的眼睛亮起來,像整片夜色忽然有了星星。
我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
團團當場跳到雲朵背上,尾巴翹得老高:「我宣佈,考察透過!」
8.
和顧言洲在一起後,生活沒有突然變成童話,卻多了許多踏實的小事。
早上他會把咖啡放在我工作室的窗臺;下雨天他替我收好晾在陽臺的衣服;團團挑食時,他會研究三種肉泥的配比;雲朵犯錯被訓了,會叼著玩具跑到我這裡告狀。
我也慢慢學會相信,有人對我好,不需要先付出代價,也不必時時猜測對方什麼時候會離開。
半年後,聽見尾巴和兩家寵物醫院建立了穩定合作。我培養了兩名助理,負責預約和回訪,救助站也有了固定的物資捐贈渠道。我的能力仍然只在最需要的時候使用,卻讓越來越多的小動物被聽見。
賀景川后來又來過一次。
他站在店外,看著玻璃門上排到下週的預約單,神色複雜。他說自己做了幾份工作都不順利,問我能不能把以前的事翻篇。
我站在前臺,團團在收銀臺上打盹,雲朵趴在門邊曬太陽。
「翻篇可以。」我說,「你在你的那一頁,我在我的。別再拿舊故事來打擾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