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戾債主的捲毛幼崽守則_第1章 我被賭徒爸爸塞進鐵籠
我被賭徒爸爸塞進鐵籠，擺在地下賭場的角落裡發賣。
他拍著籠子推銷:「這丫頭命硬，能擋災!誰帶走誰發財!」
所有人都嫌我髒，只有那個穿黑大衣的債主停在籠前。
彈幕突然飄過——
「快抓住聞硯舟!他家缺個會撒嬌的小崽崽!」
「聞總表面冷，心裡已經在挑兒童房桌布了!」
我撲過去，蹭髒了他昂貴的手套，小聲喊:「哥哥，絨絨能跟您回家嗎......」
後來，傳聞裡最不好惹的聞硯舟，給我買了小兔拖鞋、草莓睡衣，還在公司門口貼了新規矩:
【姜絨絨來公司時，所有人必須誇她可愛。】
可爸爸欠下的債還沒完，他找來一個陌生阿姨，說那才是我的媽媽。
我已經做好了自己會再一次被賣的準備。
沒想到聞硯舟當著所有人的面彎下腰，替我係好鞋帶，然後安安穩穩的把我抱在懷裡。
他說:「別怕，哥哥在。」
1.
鐵籠的門被開啟時，我以為自己要被賣去很遠的地方。
賭場地下室很冷，牆角堆著喝空的酒瓶，空氣裡有煙味、黴味，還有一股讓我想吐的汗味。
爸爸姜大海蹲在地上數錢。
他沒數到錢，臉先垮了下來。
「聞總，再寬限兩天行不行?我就差一點，真的就差一點!」
黑皮鞋停在我眼前。
我順著鞋尖往上看，看到一雙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手背很白，袖口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
聞硯舟低頭看我。
他的眼睛黑沉沉的，像外面下雨前的天。
我害怕得往籠子裡面縮，卷卷的頭髮蹭到鐵欄杆上，疼得眼淚都掉出來了。
爸爸立刻抓住籠子，用力往前一推。
「聞總，您要是看不上錢，這個丫頭拿去抵一部分!別看她瘦，八字可好，小時候算命的都說她旺人。您帶回去，當個小狗養著也行!」
地下室安靜了一下。
我聽不懂抵債是什麼意思。
可我知道，小狗被送走時，會一直叫。
我不想叫。
我怕爸爸生氣，怕他又把我鎖進廁所。
就在聞硯舟準備轉身時，眼前忽然飄出一行金燦燦的字。
【別縮!快蹭蹭他的手!】
第二行彈幕接著飄出來。
【聞硯舟家裡有布偶貓、有柯基、有一整面牆的毛絨玩具，獨獨缺一個會叫哥哥的小卷毛。】
【絨絨快衝!你未來的飯有肉，牛奶不限量!】
牛奶不限量。
我已經很久沒有喝過一整盒牛奶了。
腦子還沒想清楚，身體先動了。
我從籠子裡鑽出來，撲到聞硯舟腿邊，兩隻髒兮兮的小手抱住他的手腕。
他似乎僵住了。
我的臉蹭過他的手套，留下一塊灰撲撲的印子。
我仰起頭，努力學著電視裡小朋友撒嬌的樣子。
「哥哥抱......絨絨冷。」
聞硯舟垂眼看著我。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你叫什麼名字?」
「姜絨絨。」
「幾歲?」
「四歲半。」
「會自己吃飯嗎?」
我趕緊點頭。
「會!」
「會不會亂跑?」
我又點頭，隨即覺得不對，慌忙搖頭。
「不跑。絨絨很乖，絨絨會掃地，會洗碗，會給爸爸拿酒......」
聞硯舟的臉色一下沉了。
他抬頭看向姜大海，聲音不大，卻讓地下室裡的人都不敢喘氣。
「她替你做這些事?」
姜大海擠出笑。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嘛。」
聞硯舟鬆開我的手，摘下那隻被我蹭髒的手套，扔給身後的助理。
「賀川。」
穿西裝的叔叔立刻上前。
「聞總。」
「把姜大海欠的賬算清楚。」
姜大海眼睛一亮。
聞硯舟抬手，止住賀川遞來的檔案。
「賬的事，按借據處理。先報警，再聯絡婦女兒童保護站。」
姜大海的臉色變了。
聞硯舟看向我，語氣緩下來。
「姜絨絨先跟我離開這裡。今晚住我家，等警察和社工把事情查清楚。」
姜大海猛地站起來。
「她是我閨女，你憑什麼帶走!」
聞硯舟抬了抬眼。
「剛才那段話，監控錄得很清楚。」
「你把孩子關進鐵籠，想把她交給債主。警察會聽聽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賀川已經撥通電話，又示意保鏢守住門口。
姜大海嘴唇抖了抖，想往外衝，卻被攔住。
聞硯舟沒有再看他，只蹲到我面前。
「你別怕，我不是壞人，也不會買你。」
我聽不懂，只看見他的手伸到我面前。
「這裡太髒了。你願不願意先跟哥哥出去?」
我看了看鐵籠，又看了看爸爸發紅的臉。
可彈幕在頭頂炸成一片。
【快抱住新哥哥!】
【絨絨以後有家了!】
【跟著願意保護你的人走。】
聞硯舟彎下腰，把我從地上抱起來。
他的懷抱很暖，身上沒有酒味。
我小心翼翼抓住他的衣領。
「哥哥，絨絨可以吃飯嗎?」
聞硯舟抱著我的手頓了頓。
「可以。」
「可以吃飽嗎?」
「可以。」
「吃飽了不會捱打嗎?」
他的下頜繃得很緊。
「不會。」
我這才把臉埋進他肩膀，小聲說:「那絨絨跟哥哥回家。」
2.
聞硯舟的車好大。
我坐在後座，腳夠不到地板，只能晃著兩條細細的小腿。
賀川叔叔遞來一盒溫牛奶。
我抱著不敢喝。
聞硯舟坐在旁邊，正在看手機。他看了我一眼，問:「不喜歡?」
我把牛奶放回去。
「給哥哥喝。」
「我不喝。」
「那留著明天喝。」
聞硯舟放下手機。
「為什麼不現在喝?」
我低頭搓著衣角。
「以前一盒牛奶要喝三天。爸爸說，喝太快就是饞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