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戾債主的捲毛幼崽守則_第4章 我慢慢把小手放進他掌心
」
我慢慢把小手放進他掌心。
他握住我，帶我走出儲物間。
客廳裡的碎片已經收好了。
那個空出來的位置，隔日放上了一隻很大的玻璃罩。
玻璃罩裡是一座小小的房子，裡面有三個小人、兩隻小動物。
最大的男人牽著一個捲毛小女孩，腳邊趴著一隻短腿狗，窗臺上坐著一隻大白貓。
我趴在玻璃罩前看了很久。
心裡暖得像剛喝完熱牛奶。
6.
我五歲生日那天，聞硯舟沒有去公司。
他早早起床，穿著圍裙站在廚房裡。
唐姨在旁邊急得團團轉。
「先生，您把蛋殼也打進去了!」
聞硯舟面無表情地把碗倒掉。
「再來一次。」
我趴在廚房門口，看得偷偷笑。
彈幕也笑成一片。
【聞總開會時能一句話定專案，打雞蛋時輸了三次。】
【給崽做生日蛋糕，當然要親手做!】
【絨絨快去誇誇哥哥，他需要鼓勵。】
我跑過去抱住聞硯舟的大腿。
「哥哥最厲害!」
聞硯舟低頭看我。
「哪裡厲害?」
「哥哥會打蛋!」
唐姨沒忍住，轉身笑出了聲。
聞硯舟耳朵紅了，輕咳一聲。
「出去等著。」
生日蛋糕最後是唐姨和聞硯舟一起完成的。
奶油抹得不算漂亮，草莓卻擺得很整齊。
蛋糕上插著五根小蠟燭。
聞硯舟關了燈。
客廳一下暗下來，只有燭光映在他臉上。
我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我以前沒有過生日。
姜大海說，過生日浪費錢。
所以我不知道許願有什麼用。
聞硯舟問:「想好了嗎?」
我點點頭，吹滅蠟燭。
唐姨問:「絨絨許了什麼願?」
我本來不想說，可聞硯舟也看著我。
我就小聲說:「希望哥哥每天都早點回家。
」
聞硯舟愣住。
「還有呢?」
「希望雲朵一直白白的，土豆一直短短的。」
唐姨笑得眼眶發紅。
我又補充:「希望以後絨絨有錢了，給哥哥買很多很多手套。因為絨絨第一次見哥哥，把哥哥手套弄髒了。」
聞硯舟沒有說話。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這個願望不用等你有錢。」
我問:「為什麼?」
他從身後拿出一個盒子。
裡面是一雙很小的兒童手套，奶白色的，指尖還繡著兩顆草莓。
「這是給你的。」
我捧著手套，眼睛亮亮的。
「絨絨也有手套?」
「有。」
「跟哥哥一樣?」
「一樣。」
我戴上手套，跑到鏡子前看了又看。
聞硯舟坐在沙發上，看著我滿屋子跑。
傍晚，律師的電話打了進來。
電話那邊說，姜大海涉嫌非法拘禁、虐待兒童，賭場裡還有人指認他替人拉賭客，證據已經湊齊了。
兒童保護機構已建議由聞硯舟繼續臨時照護，監護權的變更要等調查結論和法院裁定。
聞硯舟結束通話電話，站在陽臺沒動。
我抱著布偶兔子走過去。
「哥哥不開心嗎?」
聞硯舟蹲下來。
「沒有。」
我拉住他的手。
「哥哥騙人，哥哥眉毛皺皺。」
他看著我，最終說:「過幾天，你可能要去見一個人。」
「誰?」
「一個說自己是你媽媽的人。」
我愣住了。
風吹過陽臺，掛著的小風鈴響了一下。
我低下頭。
「絨絨有媽媽嗎?」
聞硯舟的聲音放得很輕。
「她是這麼說的。」
我抱緊兔子。
「她會把絨絨帶走嗎?」
聞硯舟握住我的手。
「不會有人強迫你。你不願意，哥哥會想辦法。」
彈幕飄得很慢。
【絨絨不用替任何大人做決定。】
【去見一面，是為了讓真相明白。
】
【無論誰出現，聞硯舟都會站在她身邊。】
我看著聞硯舟。
「那哥哥陪絨絨去。」
「好。」
7.
來找我的女人叫許蘭心。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襯衫，頭髮扎得整整齊齊，眼睛和我有一點像。
她坐在兒童保護機構的會客室裡，面前放著一隻布袋。
看到我時，她沒有衝過來抱我。
她只是站起來，手指緊緊攥著布袋的帶子。
「絨絨。」
我躲到聞硯舟身後，只露出半張臉。
許蘭心眼睛一下紅了。
聞硯舟替我拉開椅子。
「坐這裡。」
我坐在他旁邊，他的手一直放在桌上，離我很近。
許蘭心從布袋裡拿出一條舊毯子。
毯子已經褪色，上面卻繡著一隻歪歪扭扭的小羊。
「這是你剛出生時，我給你做的。」
我不認識那條毯子。
可我記得小時候，有一條軟軟的小毯子，後來被姜大海拿去墊酒箱了。
許蘭心拿出照片、醫院記錄，還有很多檔案。
工作人員一張張核對。
工作人員核對完材料，才把事情拼出了大概。
我還很小的時候，她發現姜大海賭博、欠債，喝醉後還會摔東西。
她想帶著我離開。
姜大海卻拿我的安全威脅她，讓她去外地替他還債。
她報過警，也找過我。
可姜大海帶著我搬了很多次家，換了電話，躲著所有人。
許蘭心這些年一直在找我。
我聽不太懂那些複雜的話。
我只聽見她哭著說:「對不起，媽媽來晚了。」
我看著她。
「你為什麼不早點來?」
會客室靜了。
許蘭心捂住嘴，眼淚往下掉。
「因為媽媽很沒用。」
我搖頭。
聞硯舟教過我，不能隨便說自己沒用。
於是我認真說:「你不能這樣說自己。
」
許蘭心愣住。
我又問:「你以後會把絨絨關籠子嗎?」
「不會。」
「會不給絨絨吃飯嗎?」
「不會。」
「會打絨絨嗎?」
「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