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戾債主的捲毛幼崽守則_第3章 我穿上後
我穿上後,才慢慢放鬆下來。
聞硯舟買了很多。
我急得直跺腳。
「哥哥,太多了!絨絨穿不完!」
「慢慢穿。」
「會花很多錢。」
聞硯舟低頭看我。
「姜絨絨。」
我第一次聽見他連名帶姓叫我,趕緊站直。
「在!」
「買衣服的錢,不需要你擔心。」
「可是......」
「你是小孩。」
他的語氣不重,卻很認真。
「小孩只要想明天穿哪件衣服。」
我眨了眨眼。
彈幕慢慢飄過。
【小朋友本來就該這樣長大。】
【她不用懂太多大人的難處。】
【聞總正在認真學著當哥哥。】
買完衣服,聞硯舟又帶我去吃飯。
我選了最便宜的一碗麵。
他沒有逼我點別的,只把自己的牛肉夾到我碗裡。
吃到一半,我看見玻璃窗外站著一個人。
姜大海。
他隔著玻璃衝我招手。
我手裡的筷子掉進碗裡,湯濺到手背上。
聞硯舟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臉色冷下來。
姜大海已經走進餐廳。
後來我才知道,他在派出所做完筆錄後,以配合後續調查為由暫時離開了。他沒敢回家,反倒一路跟到了商場。
他笑著蹲在我面前。
「絨絨,爸爸來接你了。跟爸爸回家,爸爸給你買糖。」
我往聞硯舟懷裡鑽。
姜大海的臉僵了一下。
「聞總,孩子還是得跟親爹。您這麼忙,哪有時間養她?她從小就黏我,離不開我。」
我抱著聞硯舟的胳膊,聲音發抖,卻沒有躲。
「絨絨不回去。」
姜大海壓低聲音。
「小兔崽子,你說什麼?」
我更用力抱住聞硯舟。
「你把絨絨關籠子,你不給絨絨飯吃,你不是好爸爸。」
姜大海抬手就想抓我。
聞硯舟先一步扣住他的手腕。
姜大海疼得臉都白了。
聞硯舟說:「賀川,報警。」
「是。」
姜大海慌了。
「聞總,我就是看看孩子!我沒幹什麼!」
聞硯舟鬆開他,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擦著手。
「你私自跟蹤、恐嚇孩子,夠不夠讓警察來判斷。」
姜大海被保鏢帶走時,還在罵罵咧咧。
我縮在聞硯舟懷裡,看到他手背上被抓出一道紅印。
我小心碰了碰。
「哥哥疼不疼?」
「不疼。」
「絨絨吹吹。」
我湊過去,認真吹了兩下。
聞硯舟沒有動。
過了一會兒,他把我抱得更緊了一點。
5.
姜大海被警方帶走後,聞硯舟請了律師,也聯絡了兒童保護機構。社工替我做了簡單的問詢和體檢,舊傷被拍進檔案;律師把賭場的監控、借據和姜大海的口供一份份整理好,遞交給辦案人員。
我不知道那些大人都在說什麼。
我只知道,聞硯舟很忙。
他每天要去公司,晚上回來時,西裝上總帶著外面的冷氣。
可他一進門,土豆就會撲過去,我也會跟著土豆跑過去。
有一次我跑得太快,拖鞋飛了一隻。
聞硯舟接住我。
我撲進他懷裡,大聲說:「哥哥回來啦!」
他原本緊繃的眉眼,一下就鬆開了。
「嗯,回來了。」
我開始叫他哥哥。
雲朵著涼後,寵物醫生來家裡打針。
我抱著雲朵哭得比它還厲害。
聞硯舟拿著小毯子,把雲朵裹好,又把我也裹進去。
「雲朵只是著涼,很快就好。」
「它會不會被丟掉?」
「不會。」
「土豆生病也不會丟?」
「不會。」
「絨絨生病呢?」
聞硯舟抬手擦掉我的眼淚。
「更不會。」
我吸了吸鼻子。
「絨絨不生病,絨絨很省錢。」
聞硯舟的手停在半空。
他嘆了口氣,把我抱到腿上。
「你可以生病,可以哭,也可以闖禍。」
「闖禍也可以?」
「可以。」
我想了很久,小聲問:「把花瓶打壞也可以嗎?」
聞硯舟看向客廳角落。
那裡擺著一個很大的青花瓷瓶。
「不可以故意打。」
我立刻點頭。
「絨絨不故意打。」
「不小心打了,也先告訴我。」
我有點高興。
沒過兩天,我真的不小心把花瓶打了。
事情是這樣的。
土豆想吃雲朵的小魚乾,雲朵不肯給,兩個毛茸茸的傢伙在客廳追來追去。
我為了保護雲朵,抱著它跳上沙發。
土豆追上來,我又跳下去。
腳下一滑,撞到了花瓶。
砰的一聲。
碎片飛了一地。
我站在原地,臉都白了。
管家唐姨趕緊跑過來,把我抱到一邊檢查。
「有沒有劃到?」
我搖頭,眼淚卻掉下來。
「花瓶壞了。」
唐姨說:「沒關係,人沒事就好。」
我卻不敢相信。
我看著滿地碎片,想起以前打翻一隻碗,姜大海把我關了一晚上。
我拔腿就往樓梯下的儲物間跑。
那裡黑黑的,我縮排去,自己把門關上。
過了一會兒,門被開啟。
燈光照進來。
聞硯舟站在門口。
我抱著膝蓋,小聲說:「哥哥別生氣。絨絨知道錯了。」
聞硯舟沒有罵我。
他在我面前蹲下,伸出手。
「先出來。」
「哥哥不打絨絨嗎?」
「不打。」
「不關絨絨嗎?」
「不關。」
我還是不動。
聞硯舟沉默一會兒,索性坐到地上。
昂貴的西裝褲直接蹭到灰。
他說:「那我陪你坐一會兒。」
我抬頭看他。
儲物間很小,他坐進來後,幾乎把門口堵住了。
聞硯舟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糖。
「草莓味。」
我沒接。
他就把糖放在地上。
「花瓶是我買的,我有資格決定要不要生氣。
」
我睜大眼睛。
「那哥哥生氣了嗎?」
「沒有。」
「為什麼?」
「因為你沒受傷,也不是故意的。」
我摸了摸自己手腕,那裡確實沒有傷口。
聞硯舟朝我伸手。
「出來吧。唐姨做了布丁,雲朵也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