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讓我辭職照顧全家,我拿掉孩子收回二十八萬_第6章 你拿我的資料轉正
你拿我的資料轉正,是另一件事。」
她沉默幾秒,忽然冷笑。
「難怪他受不了你。你算得太清,跟你談戀愛一點溫度都沒有。」
我把杯蓋扣好。
「你跟他有溫度,所以十二萬還在他家。」
苗嘉寧在旁邊沒忍住,嗆了一口咖啡。
阮佩珊臉漲得通紅,抓起包走了。
當晚,她還是把完整聊天記錄發給了江芮。她當然沒有突然變得正義,只是急著證明杜承越一家早有打算,才從她手裡拿走那十二萬。
人的利益有時比道德可靠。只要證據是真的,我不介意它來自哪一種動機。
8.
第二天,二十八萬沒有到賬。
江芮按計劃起訴,同時申請財產保全。
杜承越收到法院材料後,終於肯坐下來談。他約在江芮的辦公室,身邊帶著父母。
一個月不見,他眼下發青,襯衫皺得不像樣。郭秀琴也不再穿那件每次見我都要強調價格的真絲上衣。
杜國棟開口就說養老專案出了意外,他們也是受害者。
江芮把借條推到他面前。
「是否受害,不影響到期債務。你們可以向專案方追償。」
郭秀琴看向我。
「知意,你跟承越四年,真要逼我們賣房?」
「賣什麼由你們決定。還錢,或者提供等值擔保,選一個。」
「老房子本來就說好給你住!」
「你們沒加我的名字,後來也沒按原計劃裝修。現在借條到期,請履約。」
杜承越忽然把一張檢查報告放到桌上。
「我去查過了。醫生說流產可能影響以後生育。簡知意,你為了報復我,連自己的後路都不要?」
江芮抬眼。
「杜先生,非法取得和傳播他人醫療資訊可能承擔責任。
請說明報告來源。」
他立刻把紙收回去,說是家裡打掃時發現的。
我看見右上角的列印時間,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郭秀琴認識醫院產科的一名護工。她大概託人查過我的記錄。
我沒有和他爭論醫學常識,只說:「我的身體不供你評價。請談還款。」
談判最後沒有達成。
杜家願意先還三萬,剩餘部分要求五年分期,不付利息,也不提供擔保。與此同時,他們要求我出具諒解說明,替杜承越向公司證明洩密只是情侶間誤會。
我拒絕了。
從律所出來,杜承越追到電梯口。
「知意,我已經跟阮佩珊斷了。公司也只是停職,還沒開除我。你撤訴,我們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什麼?」
「你繼續工作也行。孩子以後再要,我爸媽不用你照顧。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這些本來就是我的權利,如今被他拿來當求和的條件。
我按下電梯鍵。
「我不想跟你過。」
他的臉抽了一下。
「你就一點感情都沒有了?」
「有過。被你用完了。」
電梯門開啟,我走進去。
他伸手擋門。
「你是不是早就找好下家?那個天天替你說話的專案同事?」
我抬頭看他。
「沒有下家。我離開你,不需要另一個男人接收。」
江芮按了警鈴鍵,杜承越才把手收回去。
之後的事情按程式推進。
杜家老房子有貸款,暫時無法直接處置,但郭秀琴名下的一輛車和一筆理財被凍結。杜國棟這才慌了,四處找親戚借錢。
親戚們聽完前因後果,沒人願意替他們填養老專案的坑。
有個姑姑給我打電話勸和,得知我沒領證,沉默了半天,只說:「那欠的錢確實該還。
」
杜家最看重的面子,沒有被我撕掉。
是他們每向一個親戚借錢,就親手撕一次。
9.
公司最終處理結果出來那天,我們的樣板店也透過了終審。
杜承越因擅自獲取合作方保密資料、向關聯人員傳遞,並在內部調查中多次作虛假說明,被解除勞動合同。公司沒有公開他的私生活,只按制度處理工作行為。
阮佩珊試用期不合格。
她的叔叔為了避嫌,主動退出了我們的合作談判。她原本想借叔叔和杜承越兩條線轉正,最後兩條線一起斷了。
她再次聯絡我,問我是不是滿意了。
我回:「決定是你們公司作出的。我只提交與我有關的事實。」
她發來一串辱罵,我截圖後拉黑。
杜承越失業後,原先承諾給她的十二萬更沒了著落。她報警,警方根據資金流向和聊天記錄判斷更接近民事糾紛,建議她起訴。她不願再花律師費,轉而在社交平臺曝光杜家。
郭秀琴最怕別人說兒子不好,註冊小號跟她對罵。兩個人把看房、轉賬、假裝未婚夫妻和逼我辭職的事抖得乾乾淨淨。
我沒有圍觀太久。
專案開店進入衝刺期,施工、招聘和商戶進場每天都有新問題。葉聞秋任命我為區域運營負責人,試用三個月。
工資漲幅沒有故事裡一夜翻倍那麼誇張,卻足夠讓我換掉此前猶豫了很久的舊車,也足夠證明,我沒有為了誰的人生規劃放棄自己的路。
第一次管理二十多人的團隊,我並不輕鬆。
我會在會議前緊張,會因為排班失誤向同事道歉,也會在週末一個人坐在空門店裡重排動線。
苗嘉寧來看我,拎了兩杯豆漿。
「清醒大女主也會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