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讓我辭職照顧全家,我拿掉孩子收回二十八萬_第2章 杜承越被問煩了
杜承越被問煩了。
「我會升職。再說我爸媽有退休金,你別什麼都算錢。女人有了孩子,心就該定下來。」
他繞到我身後,手掌落向我的小腹。
我起身避開。
「我累了,今晚你睡次臥。」
他愣了愣,隨即嗤笑。
「行,孕婦脾氣大,我讓著你。」
門關上後,我去洗手間換藥。鏡子裡的人臉色發白,額角有一層細汗。
我扶著洗手檯站了一會兒。那陣虛浮是身體恢復的訊號,我沒必要拿它證明自己能扛。
第二天上午,換鎖師傅按約上門。杜承越在公司,我把新鑰匙裝進包裡,舊鑰匙暫時還能用,等我正式通知分手後再停用。
午休時,我去見江芮。
她看完材料,先確認房產證和貸款都只在我名下,又問二十八萬有沒有實際用於裝修。
「只裝了一半。」我說,「杜國棟後來改主意,拿其中十八萬交了一個社群養老專案的加盟意向金。剩下十萬據說買了材料。」
「你同意他們改變用途了嗎?」
「沒有。杜承越是在錢轉出去兩個月後告訴我的。他說反正專案賺錢後也是一家人的。」
江芮用筆圈出借條上的到期日。
「那就按借款處理,不跟他們爭裝修歸屬。今天發書面催告,明確到期還本。聊天裡不要吵感情,只談錢。」
我點頭。
她又看了一眼我的臉。
「分手和追債可以同時進行,但別在獨處時刺激他。門鎖、貴重物品、賬號許可權先處理。你們沒登記結婚,不需要走離婚程式,這是你的優勢。」
從律所出來,我接到葉聞秋的電話。
我們負責的社群生活專案原定下個月開第一家樣板店。
上一輪負責人評估裡,我的成績排第一。懷孕後,我確實猶豫過要不要主動放棄競聘,甚至把出差少的崗位表格下載到了桌面。
杜承越大概就是在那時看見的。
他把我的猶豫當成了可以替我決定的人生。
葉聞秋問:「身體好些了嗎?你請的是年假,我不打聽私事。但競聘材料今晚截止,你還交不交?」
「交。」我說,「我會按時發您。」
「好。別帶病硬扛,截止是今晚,不是讓你現在衝回公司。」
回家後,我踏實睡了一覺,醒來把競聘方案最後一頁補完。
提交成功的提示跳出來時,郭秀琴給我打來電話。
「知意呀,媽媽崗那邊說沒接到你的電話。你這孩子怎麼回事?承越為了你都跟人打過招呼了。」
我把電腦螢幕合上。
「阿姨,我什麼時候答應過要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昨晚承越說你點頭了。」
「我點頭,是表示聽明白了。聽明白不等於同意。」
郭秀琴的聲音一下尖起來。
「一家人說話還玩文字遊戲?女人懷孕了還天天在外面跑,孩子誰管?我們老了誰管?」
「誰的父母誰先管。誰想要孩子誰先證明自己能養。我的工作不會辭。」
她吸了口氣。
「你這麼自私,承越怎麼敢娶你?」
我看著窗外晾曬的床單,語氣很穩。
「那就讓他別娶。」
3.
當晚,杜承越把郭秀琴帶回了我家。
郭秀琴進門連鞋都沒換,先往我臥室走。
「我看看你到底哪裡不舒服,懷個孕就把家攪得雞犬不寧。」
我擋在門口。
「這是我家。您坐客廳,有話在那裡說。」
她像第一次認識我。
過去四年,我逢年過節給她買禮物,陪她看病,聽她反覆講杜承越小時候有多聰明。
她習慣了我把禮貌做滿,便以為禮貌等於沒有邊界。
杜承越從後面拉我。
「你跟我媽計較什麼?她也是關心你。」
我甩開他的手。
「關心我,不會替我辭職,也不會沒經過允許進我的臥室。」
郭秀琴拍著沙發扶手,說我還沒過門就擺女主人的架子。她越說越氣,最後把話題繞到那二十八萬上。
「老房子裝修好了還不是給你們住?養老專案以後每月有分紅,也少不了你的。你現在拿借條說事,是防誰呢?」
「借條是你和杜承越共同籤的,錢的用途也是你們私自改的。我今天已經發了催告,到期請按約還款。」
杜承越臉色變了。
「你真找律師了?」
「對。」
「就為我勸你換個工作,你鬧到律師那裡?」
「工作是一件事,借款是另一件事。你不要混。」
郭秀琴衝過來搶我手機。
「什麼催告?刪掉!一家人欠什麼錢?」
我退後兩步,按下玄關處的攝像頭提示鍵。屋裡響起清楚的播報:錄影已開啟。
她的手僵在半空。
我說:「再搶,我報警。」
杜承越用一種受辱的眼神看我。
「簡知意,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我只是在做你們一直教我的事。」我看向他,「提前安排以後,算清每一筆成本。」
他終於沒了耐心。
「好,你要算是吧?我住這兩年也花了錢。傢俱是我挑的,燈是我裝的,壞了的水龍頭是我修的。你別以為房本是你的,我就什麼都沒有。」
「生活費我有記錄。你買過的可移動物品列清單,憑付款記錄拿走。燈和水龍頭要拆,可以找第三方評估折舊,但損壞牆面照價賠償。」
他張了張嘴,沒想到我連這個都準備好了。
郭秀琴開始抹眼淚,說兒子真心待我,卻養出一個鐵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