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嫌我二婚,卻不知我能讓他傾家蕩產_第7章 會議室里安靜片刻
」
會議室裡安靜片刻,隨後小周先鼓起掌。
掌聲接著響起來,乾脆利落。
18.
曹瑞的事情曝光後,一家萬盛餐飲集團找上門,開價三億收購棲月裡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他們承諾保留我創始人的頭銜,幫我把店開到全國,還給我一份漂亮的五年對賭協議。
許葵捧著合同直吸氣:「這錢夠你躺著吃幾輩子。」
我只問對方副總一句:「收購後,供應商和做法還保留嗎?」
副總笑得得體:「沈總,品牌規模化肯定要降本增效。蟹黃和骨湯的傳統做法太慢,我們會做標準化調整。包裝和招牌都留著,客人不會看出來。」
我將合同推回去。
「招牌留下,裡面全換成調味粉和預製醬包,客人吃到的還是棲月裡嗎?」
他的笑淡了,說餐飲拼到最後拼資本,女人做老闆更要懂得見好就收。
我笑著起身送客。
「我懂。但我賣面,不賣我爸留下的名字。」
萬盛很快在遠洲對面開了一家高階麵館,宣傳裡處處影射棲月裡,說他們的蟹黃面才是「真正的老手藝」。他們請了網紅,找了明星,開業時排起長隊。
許葵氣得想去網上開罵。
我攔住她:「他們花錢租店、買廣告,讓他們花。我們把自己的面做好。」
第三天,有顧客拿著萬盛的面來投訴,說對方的湯底和我們像得過分,連碗底的小字都抄錯了。
我讓法務買了樣品,也讓官方賬號發出一段影片。影片裡沒有罵人,只拍父親的手寫配方冊、十年前的門店照片,和我們從熬湯到出鍋的全過程。
最後,我面對鏡頭說:「老手藝不在廣告詞裡,在每一鍋湯、每一份食材、每一個願意等十五分鐘的客人手裡。
有人願意模仿,是因為他們知道這條路走得通。可味道能模仿,做事的人模仿不了。」
老顧客開始曬舊照片和小票。有人第一次約會在棲月裡,有人孩子出生那天吃的是店裡的外賣,也有人記得父親臨終前,只想再喝一口那碗湯。
萬盛的熱度過去得很快。價格高、味道一般,又被扒出使用半成品,排隊的人慢慢散了。
我們沒有落井下石,只在新年當天推出「舊友回家面」。每賣一碗,就給環衛工人送一碗熱湯。
傍晚,我和許葵在門口發麵券。環衛阿姨捧著麵碗,笑得眼角都是褶子。
許葵忽然說:「以前我總覺得,打臉就要把人踩進泥裡。」
「有時候不用踩。」我遞出下一張面券,「你一直往前走,他自己就夠不著了。」
19.
開春時,陸承嶼被正式起訴。
顧懷川告訴我,證據鏈已經完整。陸承嶼原本想請陸宗明出面和解,陸宗明卻拒絕了。
「他說給了兒子最好的教育和資源,卻沒教會他尊重人。這筆學費,該陸承嶼自己交。」顧懷川說。
不久後,我收到陸承嶼寄來的一封信。
信裡沒有求複合。他寫自己第一次看見我在後廚忙到凌晨時,確實心疼過;也寫他後來怎樣把那點心疼熬成了佔有,連自己都說不清。到這個時候,他才肯承認,我的人生從不需要他來安排。
信的最後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我看完,將它放進抽屜最底層。
沒有撕,也沒有回。
遲來的明白,救不了已經被毀掉的信任。
當晚,周維安的母親打來電話,說周維安在外地喝醉和人起衝突,被送進醫院,問我能不能去看看。
她哭著說,周維安嘴上硬,心裡一直惦記我。
我握著手機,聲音很平靜。
「阿姨,他有父母、有弟弟,也有他自己選的人生。您該找的是家人,不是前妻。」
結束通話電話後,許葵問我會不會覺得自己太狠。
我搖頭。
「我不是醫生,也不是慈善機構。他生病該去醫院,欠債該找律師,做錯事該向被傷害的人道歉。不是隻要他難過,我就得回頭。」
許葵豎起大拇指:「這話夠我抄進備忘錄。」
我將選單捲起來敲她腦袋:「少貧,明天社群店試營業,你負責盯收銀系統。」
她拎包跑得飛快,像生怕我臨時加班抓到她。
窗外枝頭已經冒出新綠。臨城的春天總是來得慢,可熬過冬天,總會有些東西悄悄活過來。
20.
月滿的第一家社群店開業時,我沒請媒體,儀式也辦得很簡單。
店面不大,開在老小區旁邊。早晨賣豆漿和麵,中午給上班族做套餐,晚上留幾張桌子給附近下棋的老人。選單上有父親當年的蟹黃拌麵,也有團隊改良的番茄牛腩面。
母親帶著合唱團的姐妹來捧場。她穿著新買的墨綠色大衣,頭髮燙得蓬鬆,一進門就向每個人介紹:「這是我女兒開的。」
她說得很大聲,像要把這些年替我受過的委屈都喊出去。
我站在收銀臺後面,笑著給她們打折。
顧懷川拎著一盆綠植進來,說新店該有點活氣。許葵看見盆栽上的卡片,念出上面的字:「萬事有春。」
她衝我擠眉弄眼,我把她手裡的選單抽走,讓她去上菜。
顧懷川沒有多說。他脫下大衣,順手替門口的老人搬開椅子,又在我忙不過來時端了兩碗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