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嫌我二婚,卻不知我能讓他傾家蕩產_第2章 離婚證拿到手那天
離婚證拿到手那天,陸承嶼站在民政局門口等我。
他抱著一束白山茶,眼睛紅得像一夜沒睡。
「棲月,以後你不用怕。」他說,「我在。」
那時我以為,他是我最狼狽的時候唯一沒有轉身的人。
現在想來,他等的或許從不是我重新開始。
他等的是我被婚姻磨掉鋒芒,等我覺得自己不配擁有更好的,等我乖乖將棲月裡送到他手上。
棲月裡是我父親沈致遠留下的老字號。
最早只是城南一間二十平的小麵館,後來靠著一碗蟹黃拌麵做出口碑。父親去世後,我從後廚洗菜、跑外賣、談商場,一點點把它做成了八家門店。
陸承嶼總說他心疼我辛苦。
他嘴裡的心疼,落到實處,就是把我從老闆變成替陸家守店的人。
凌晨兩點,我回到辦公室。許葵把一杯熱薑茶塞進我手裡,又把一沓檔案推過來。
「我讓法務把陸氏這半年的動作翻了一遍。」她說,「陸承嶼不是臨時起意。他上個月私下接觸了我們三個供應商,還跟遠洲商場談過,要把棲月裡新店換成陸氏旗下的連鎖餐廳。」
我翻到最後一頁,看見陸承嶼助理的簽名。
他連後路都替我安排好了。
只要我簽下那份婚前協議,棲月裡的商標和配方會落進陸氏;只要新店開不起來,陸氏就能以經營不善為由接管品牌。我會得到一個好看的總裁夫人頭銜,和一份隨時能被停掉的工資。
我把薑茶一口喝完。
「許葵,通知供應商,明早十點開會。再幫我約顧律師。」
許葵盯著我:「你要幹什麼?」
「把他伸進來的手,一根一根掰斷。」
4.
第二天九點,陸承嶼果然帶著那份聯營方案來了。
他換了一身深色西裝,眼下烏青,手裡還提著我喜歡的桂花糕。
「棲月,我一晚沒睡。」他將糕點放在桌上,「晚晴是我大學同學,她那天情緒不好,我才過去安慰她。我們沒有你想的那樣。」
我看著他領口上沒擦乾淨的口紅印。
「你安慰人的方式挺全面。」
他臉色一僵,隨即把檔案遞來:「方案我帶回來了,你別衝動。訂婚取消可以,感情的事我們慢慢談。你現在剛離婚不久,外面的人會怎麼看你?」
「陸承嶼,你是在提醒我,還是威脅我?」
他沉默兩秒,語氣放軟:「我只是怕你吃虧。」
我撥通內線:「保安,上來請陸先生離開。」
陸承嶼終於壓不住火氣:「沈棲月,你能不能別這麼不識好歹?我為了你跟家裡鬧了多少次,你以為離過婚的女人很好找物件?」
辦公室門正好被推開。
顧懷川走進來,黑色大衣上還帶著晨霧的涼氣。他是我請的律師,也是我大學學長,說話向來不繞彎。
他把一份律師函放到陸承嶼面前。
「陸先生,沈女士離沒離過婚,都不影響她擁有完整民事權利。倒是您,未經許可接觸她的供應商,並誘導員工洩露商業資料,已經很影響您是否要承擔責任。」
陸承嶼攥緊紙頁。
顧懷川抬眼,語氣平靜:「另外,沈女士託我轉告您,她以後找不找物件,找誰,都輪不到您評價。」
陸承嶼看向我,眼裡第一次有了真正的難堪。
我按著桌面站起來。
「你不是說我欠你一份情嗎?今天我還給你。
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
5.
陸承嶼沒有走遠。
他先讓宋雪儀去找我母親。母親住在城北,性子軟,最怕別人上門鬧事。
宋雪儀提著燕窩,在我媽家樓下哭得聲淚俱下,說我是被離婚傷透了心才會誤會承嶼,說唐晚晴只是普通朋友,說陸家願意寬容我的過去。
我趕到時,圍觀的人已經把樓道堵住。
我媽站在門裡,臉色發白,想解釋又怕事情越鬧越難看。
我把宋雪儀手裡的燕窩接過來,直接扔進垃圾袋。
「宋阿姨,您兒子出軌,您上門說願意寬容我?」
她咬牙:「棲月,夫妻之間哪有不吵架的。你把事情鬧大,以後名聲還要不要?」
「我的名聲,靠我自己掙。」我將手機遞給她,「倒是陸家的名聲,您要不要先聽聽?」
錄音再次放出來。
圍觀的鄰居里有人認出宋雪儀,低聲議論。她臉上掛不住,抬手就要打我。
我扣住她手腕,往旁邊一推。
她踉蹌兩步,撞在牆上。
「您再碰我一下,我就驗傷報警。」我盯著她,「還有,別拿我媽當突破口。她身體不好,您再來一次,我就把您兒子想吞我公司這件事,連同證據一起交給媒體。」
宋雪儀嘴唇哆嗦,半天說不出話。
我挽住母親的手,帶她進屋。關門前,聽見宋雪儀在外面罵我心狠。
我媽坐在沙發上,眼淚掉下來:「棲月,是媽媽拖累你了嗎?」
我蹲在她面前,替她擦掉眼淚。
「不是。媽,以前我總覺得忍一忍就過去了,才讓別人以為我們好欺負。以後不會了。」
那天晚上,我把母親接到我新買的房子裡住,又給她報了書法班和合唱團。
她說浪費錢。
我把鑰匙放進她掌心:「你女兒賺錢不是為了看別人臉色,是為了讓你想住哪裡就住哪裡。」
6.
棲月裡和遠洲商場的簽約,定在一週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