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嫌我二婚,卻不知我能讓他傾家蕩產_第4章 越來越多的老顧客拿出手機說話
」
越來越多的老顧客拿出手機說話。有人說我給困難員工墊過醫藥費,有人說我每年給環衛工送臘八粥,也有人曬出在棲月裡吃飯多年的照片。
那些原本來找事的主播,反倒被評論區追著問是誰僱來的。
當晚,陸氏公關部的匿名郵箱被人發到網上。裡面有陸承嶼親自批准的投放方案,寫得明明白白:用「二婚」「流產」「攀附」三個詞,做對沈棲月的輿論攻擊。
我不知道是誰把郵件放出來的。
陸承嶼費心維持的那層體面,已經裂開了一道口子。
9.
陸承嶼第一次來找我求和,是在棲月裡新店開業的早晨。
他空著手站在門外。以前他連袖釦都不會歪一點,那天卻鬍子拉碴,西裝領子皺在一起。
我從他身邊走過,他低聲叫我。
「棲月。」
我照著開業流程往前走。
他追進來,擋在收銀臺前:「那些郵件不是我發的,我只是讓公關壓一壓熱度。我沒想讓事情變成這樣。」
「你沒想?」我抬頭看他,「你寫下那些詞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它們會落在誰身上?」
陸承嶼喉結滾動。
「我承認,我那天說話很混賬。我是嫉妒,嫉妒周維安能娶到你,嫉妒你對他那麼好。」
我笑出了聲。
「所以你就學他,把債務和羞辱一起往我身上壓?」
陸承嶼怔住。
「陸承嶼,你從來不是愛我。你只是覺得你等了十年,我就該成為你的獎品。可我不是誰等久了就能領走的東西。」
店門外響起禮炮聲,新店正式開門。員工們喊著沈總,笑著將我請過去剪綵。
我繞開陸承嶼。
他在身後問:「我們真的一點可能都沒有了嗎?」
我拿起剪刀,剪斷紅綢。
「你該問的不是有沒有可能,是憑什麼你覺得自己配有可能。」
10.
周維安是在這時候出現的。
他從前愛穿名牌,離婚後卻像被抽乾了精氣神。站在新店門口時,頭髮亂著,外套上沾著煙味。
他攔住我,先說恭喜,接著說自己這兩年過得很難。
「棲月,我知道錯了。以前是我糊塗,是我媽和我弟一直逼我。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
這些男人總以為,一句知道錯了,就能把過去抹掉。
「你來找我,是因為知道錯了,還是因為聽說我拿到遠洲專案,覺得我又有用了?」
周維安的臉漲紅。
「我沒那個意思。」
「那你現在住哪兒?欠的錢還完了嗎?你弟弟還敢不敢拿你的名義借錢?」
他不說話了。
我替他說完:「沒有住處,錢沒還完,你弟弟上個月還在催債。你不是想復婚,你是想找一個能替你兜底的人。」
周維安惱羞成怒:「你現在有錢了,說話當然硬氣。你以前不也靠我養過一陣?」
我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我懷孕時還在店裡站十二小時,家裡的房貸、你弟的學費,哪一樣不是我掏的?周維安,你別把我曾經心軟,當成你能倒打一耙的證據。」
他想還手,顧懷川正好從車裡下來,一把扣住他的胳膊。
「周先生,離沈女士遠一點。」
周維安看見顧懷川,眼神里閃過一絲怨毒。他甩開手,罵罵咧咧地走了。
顧懷川問我有沒有事。
「沒事。」我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腕,「就是手有點疼。」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溼巾,遞給我。
「下次這種事,不用親自動手。」
我接過來,挑眉:「顧律師是建議我報警,還是建議我請保鏢?」
「都行。」他笑了一下,「但我更建議你先吃飯。你忙了一上午,一口水都沒喝。」
我看著他,忽然也笑了。
顧懷川沒有說要保護我。他只是看見我累了,提醒我吃飯。
這比任何華麗的承諾都讓人舒服。
11.
陸氏的麻煩,比陸承嶼想得更快。
他父親陸宗明一直不知道兒子私下謀劃吞併棲月裡的事。直到商場簽約風波鬧上新聞,合作方開始重新審查陸氏的信譽,陸宗明才從助理那裡拿到全部資料。
那天傍晚,陸承嶼又來找我。
他站在辦公室外,像是一下老了好幾歲。
「我爸停了我的職,讓我把遠洲的損失補上。」
我頭也沒抬:「陸先生的家事,不必告訴我。」
他走近一步:「我已經和晚晴斷了。她只是想利用我,我現在才知道。」
我合上電腦。
「她想利用你,你就來利用我。你們有什麼區別?」
陸承嶼臉色慘白。
「棲月,我是真的後悔。我把那枚戒指找回來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沾了泥的絲絨盒。
那是我扔進會所垃圾桶的訂婚戒指。
聽說陸承嶼那晚讓人把會所垃圾全拉到城郊處理站,他冒著雨翻到天亮,才在一袋溼透的餐巾紙裡找到它。
他把盒子放到我桌上,眼眶泛紅。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我只想把它還給你。」
我開啟盒子,鑽石仍舊閃亮。
可我看著它,只覺得厭煩。
我將戒指推回去。
「這個戒指是你買的,留給你自己。你不是很會把女人當成價格嗎?那就戴著它,好好記住自己有多廉價。
」
陸承嶼的肩膀垮下去。
他想說什麼,我已經叫了保安。
「以後再來,直接報警。」
12.
唐晚晴沒有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