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臉_第5章 果然是真金
「果然是真金!
「那咱可說好，日後你若再得了賞錢，也得......」
話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扼住自己喉嚨，面色由紅轉青。
喉中嗬嗬作響，卻再吐不出一個字。
我臉上浮起得逞的笑意:
「金子是真的，我方才塗在上面的啞藥，也是真的。
「既然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就準備帶著它赴死吧!」
話落，我一把推開他，轉身迅速跑進院內。
一邊跑，一面驚慌呼喊:
「救命啊!救命!」
13
按照原本的計劃，我會將此事鬧到永寧公主面前。
我會告訴她，這侍衛吃了熊心豹子膽，不僅搶走我的金元寶，還妄議公主容顏日衰。
而我是為了維護公主，才不得已毒啞了他。
以永寧公主的性子，盛怒之下，必會將他碎??萬段。
然而，人算終究不如天算。
我還沒跑到公主殿外，就撞上了謝懷瑾。
他見我釵發散亂、神色驚慌，下意識將我護到懷裡。
「阿蘅，發生了何事?」他焦急地問道。
我只得改變策略，壓低了聲音急促道:
「那個侍衛發現了我們的事，還威脅我。
「我怕他洩露出去，才假意贈金，用啞藥封了他的口......」
謝懷瑾對我的話深信不疑。
沒再說什麼，只給了身旁的親衛一個眼神。
眨眼間，親衛便飛身過去，手起刀落，斬下了那侍衛的人頭。
事畢，謝懷瑾才想起什麼，後知後覺地將我放開。
對親衛道:
「咳......方才情況緊急，我才有所失態。
「未免徒增事端，今日之事切勿告知公主。」
親衛拱手應是，謝懷瑾鬆一口氣。
只有我注意到遠處不起眼的牆角。
永寧公主靜靜而立，不知已看了多久。
14
午後，我照常為永寧公主敷了煥顏膏，行了針。
銅鏡裡映出的那張臉，早已褪去平庸，變得肌骨瑩潤，傾國傾城。
「阿蘅啊。」
她忽然喚住正收拾針具的我。
我恭敬地跪下來,「公主有何吩咐?」
永寧公主靜靜垂眸，唇邊漾開一抹淺笑。
那自然的表情，好似完全沒看到今日院中那一幕。
「本宮記得你說過，這煥顏之術需行滿一月，容顏方能永固，對嗎?」
「是的公主，明日便是整月之期。」
「好!」
永寧公主笑意漸深，眼底卻幽沉如潭。
「此次你功勞不小。
「待明日事畢，本宮必會賜你一份終身難忘的大禮。」
「謝公主恩賞!」
我喜出望外，激動地叩頭謝恩，躬身退下。
轉身的一剎那，笑意盡斂。
大禮?
是千刀萬剮，還是割皮抽筋?
明日一到，那毒婦怕是會用盡一切殘忍的辦法，折磨我、虐刀我。
但她不知道。
我的「回禮」,會先一步奉上。
15
夜晚。
我洗淨臉上醜陋的胎記，換上好看的裙裝，坐在妝鏡前細細描眉。
窗欞輕響，一道身影利落地翻入屋內。
帶著夜風的微涼，從背後將我擁個滿懷。
「阿蘅，我來了......」
謝懷瑾的身軀緊貼著我的脊背。
混著灼燙的氣息，在我頸側落下細碎的吻。
「我已照你的吩咐，在公主的安神湯裡下了迷藥。」
他聲音含糊，帶著得逞的興奮。
「此刻她正在昏睡，便是我們歡好一整夜，她也發現不了。
「早知你有這等妙法，我又何苦忍耐這麼久......」
我唇角勾起冷笑。
這蠢男人只知我讓他下的是迷藥。
卻不知，那藥效只能維持一炷香。
此刻，那尊貴的公主殿下怕是早已經發現不見了枕邊人。
銅鏡裡，一道黑影悄然映在門外。
謝懷瑾卻渾然不覺。
一邊急切地吻著，一邊伸手來解我的衣帶。
「阿蘅，可想死我了......」
我抬起手，指尖抵住他的額頭,「急什麼?」
目光掠過那道黑影，我聲音故意放得嬌柔:
「我且問你，我與公主相比，誰更美?」
謝懷瑾撫上我嬌嫩的臉頰，眼中的痴迷幾乎要溢位來。
「自然是我的阿蘅更美。
「永寧相貌平庸，又心如蛇蠍，當年若非她以權勢相脅，我怎會與她成婚......」
「砰——」
話音未落，房門被人從外面狠狠踹開。
「謝懷瑾!本宮寵你愛你，為討你歡心甘受千針破膚之苦，竟換來你如此對待!」
永寧公主滿面怒容立在門前。
謝懷瑾如遭雷擊，方才還動情泛紅的臉頰瞬間變得慘白。
「公、公主......」
不等他解釋，我先平靜開口:
「公主還是莫要太動氣的好。
「煥顏之術最忌情緒激動。
「您此刻面色如此猙獰，那張好不容易養好的臉皮怕是要保不住了呢!」
房內倏地安靜下來。
永寧公主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瞪著我。
「你說什麼?」
「我說，您的臉快掉了呀!」
我迎著她驚駭的目光，一字一頓。
像是為了印證我的話，永寧公主那漂亮的臉蛋果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浮腫、扭曲起來。
「啊——!」
她失聲尖叫，雙手顫抖著不敢觸碰自己的臉。
「你竟敢在本宮的臉上下毒!來人!來人啊!」
「別喊了。
「今日我特意用您給的賞錢買了些上好的燕窩，此刻全府上下都睡得香著呢!
「至於您的臉......」
我緩緩起身，一步步向她走近。
「這一個月以來，我每一次為您行針，針尖都深刺至肌理。
「您在變美的同時，臉皮也正一點點地從骨肉上剝離。
「本來，行滿一月，它就會自行脫落。
「可惜如今還差一日，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