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臉_第4章 好
「好!當真是立竿見影!」
她撫著光滑白嫩的臉頰，轉向我，語氣急切:
「你務必給本宮每日施滿三次，一次都不許少!」
我深深垂首，掩下眼底的笑意。
「奴婢遵命。」
10
回到房中時，天色已深。
我艱難地解開衣衫，小心翼翼地給後背上藥。
謝懷瑾不知何時從視窗翻進來，奪過了我手中的藥瓶。
「我來吧。」
我冷不防嚇了一跳。
趕忙扯過衣裳，胡亂地擋在??前。
「駙馬，你怎麼會......你不該來這裡......」
「阿蘅!」
謝懷瑾打斷我。
「我只想為你上藥，不會對你做什麼。
「但你若執意呼喊，被侍衛聽到，你我的命都別想要了。」
我喉頭一哽，到底還是咬住唇，把話嚥了回去。
謝懷瑾見我安靜下來，也不再說什麼。
小心地挖出藥膏，在掌心焐熱，輕輕塗在我的傷口上。
陌生的癢意沿著脊骨一路上竄，激得我渾身一顫。
身後之人的呼吸也隨之一滯。
旋即化作更灼熱的氣息，沉沉地籠罩住我。
良久，他才起身取來小衫，替我披上。
「今日是我不好，害你受傷了。」
我別過頭去，聲音發乾:
「駙馬既然知道，又何必再來害我一次?」
「你說呢?」
謝懷瑾突然急切地按住我的肩膀，聲音拔高:
「我為何會日日晚歸，為何會冷落公主?
「我對你是何心思，你當真不知嗎?」
我閉了閉眼睛，苦笑:
「知道又怎樣?
「若我跟了你，公主會放過我嗎?
「我不想落得個割皮去臉的下場，你明不明白?」
「明白，我明白的......」
謝懷瑾驀地將我攬入懷中，雙臂緊緊箍住。
「阿蘅，我從未想過要害你，我只是......情難自禁。」
好一個情難自禁!
你一句輕飄飄的情難自禁，別人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在這些所謂的貴人，還真是視眾生如螻蟻。
我靠在他懷中，牙根幾欲咬碎。
良久才抬起頭，換上一張委屈的臉。
「其實，你我若想長相廝守，也不是沒有辦法。」
11
謝懷瑾的眸子瞬間亮起。
「說來聽聽。」
我掙開他的懷抱，鄭重道:
「如今公主為了挽回你，正在讓我煥顏。
「若你能哄得她開心，她定會認為是我的功勞。
「待她日後變美，覺得離不開我的時候，我們再在一起，就不會丟性命了，你說呢?」
謝懷瑾沉默一瞬，點了點頭。
「我可以聽你的，只是......」
他抬手撫著我臉上的胎記，呼吸漸深。
「能否再讓我看一看你真正的樣子?」
這人可真難纏啊!
「若你今夜表現得好，明日便能見到我的真容。」
謝懷瑾信了。
當晚，公主寢殿內春色不斷。
守夜的丫鬟燒了足足五次水，翌日干活時，個個都頂著黑眼圈。
永寧公主就不一樣了。
得了滋潤，整個人都神采奕奕，眉梢眼角盡是嬌慵與滿足。
「你做得很不錯，下去領賞吧!」
我垂首應是。
領了賞錢，轉頭就去鋪子裡定了套更粗的銀針。
之後的日子，謝懷瑾辛苦周旋於兩人之間。
白日做我的院中客，夜晚做公主的枕邊人。
一時間，竟也安排得滴水不漏。
小公子看出他的不一樣，好奇地問:
「爹爹怎麼每日都來吃神醫姐姐的蓮子糕?你可真饞啊!」
謝懷瑾笑而不語。
只戳著他的腦袋瓜，叮囑他不要把自己嘴饞的事告訴孃親。
數日過去，永寧公主的肌膚變得吹彈可破，晶瑩剔透。
謝懷瑾對我的眷戀也愈發濃烈。
「阿蘅，阿蘅......」
趁小公子更衣的空檔，他急切地將我擁入懷中，低頭吻下來。
「你說的時機究竟何時才到?
「我一刻也等不了了，好想......好想現在就把你吞下去......」
我強忍著噁心，放軟身子迎合，在他唇邊吐氣如蘭:
「快了。
「你且再耐心等幾日，我定會讓你得償所願。」
12
謝懷瑾很聽我的話。
人前對我極盡疏離，從不多看一眼。
永寧公主也對我言聽計從。
每日兩百多針疼得她打顫，也從不間斷。
一切都在按照我的計劃推進，只待最後一擊。
可就在此時，不速之客卻找上了門。
「小美人兒，手裡拿的什麼好東西?」
一名侍衛抱著手臂，叉開雙腿，像一堵牆似的將門堵得嚴嚴實實。
「這是公主一會兒要用的藥膏。
「若是耽誤了時辰，小心你的腦袋!」
我一手將藥盒護到身後，另一手將他扒拉開，準備進門。
侍衛卻又陰惻惻地開口:
「原來是公主的藥啊!我還以為是給你自己畫胎記用的胭脂呢!」
我心頭一緊，猛地轉身。
「你說什麼?」
侍衛逼近一步，酒氣混著汗味撲面而來。
「兩月前，公主讓我剝了一個小醫女的臉皮。
「棄屍時，有個小姑娘抱著那醫女，在府門前枯坐了好久。
「那晚天色雖暗，可我還是認出來了。」
他盯著我的眼睛，忽然靠近。
「那小姑娘跟你長得一模一樣，就是臉上少了塊胎記。
「你說，這世上真有這麼巧的事兒嗎?」
一股寒意自我脊背竄起。
我強逼自己擠出一點笑意，聲音也放得極軟:
「這位哥哥，有話好說。
「公主今日賞了我兩個金元寶，若哥哥不嫌棄，就請收下吧!」
說著，我在懷中仔細摸索一陣，掏出兩錠金燦燦的元寶。
那侍衛眼睛都看直了。
一把奪過，迫不及待地塞進嘴裡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