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臉_第2章 可這人間卻從未善待你

可這人間卻從未善待你。

既然命運如此不公。

那就讓我親手為你討回公道。

04

混入公主府比我想象中順利。

小公子也比我想象中好相處。

我待在他殿中，每日只需熬幾副藥，其他什麼都不用做。

空閒時，還能翻一翻姐姐留下的醫書。

「神醫姐姐，醫書中有什麼?

「那日你口中所說的換臉遊戲，也是從這醫書中學的嗎?

「你能不能再換一次給我看?」

小公子直勾勾地盯著醫書，好似很感興趣。

我卻沒有心情哄他。

我的目標是公主和駙馬，得儘快找個機會接近他們才行。

「換臉需要人皮面具，那面具很複雜，一時半會兒可做不出來。

「不如我們去花園玩兒吧，好不好?」

小公子向來聽我的，立馬歡快應下。

我牽著他到花園，哄他去摘花，自己則悄悄摸到永寧公主寢殿外。

剛靠近，就聽見殿內傳來爭吵聲。

「今日宮宴，你為何直勾勾地盯著如妃?

「莫不是看她長得像你那騷狐狸小青梅，動心了?

「你說話呀!」

我聽下人們提起過，駙馬謝懷瑾曾有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

那女子陪他進京趕考，為他傾盡所有。

只待他功成名就，與他雙宿雙棲。

可謝懷瑾中探花後，卻被永寧公主相中，求著陛下賜了婚。

幾日後，小青梅被發現死在乞丐堆裡，衣衫不整。

誰下的手，謝懷瑾心知肚明。

可他只是個小小探花，哪裡敢忤逆公主。

最終，他乖乖入贅了公主府。

這些年，永寧公主平等地痛恨著謝懷瑾身邊的每一個女人。

下至十幾歲少女，上至幾十歲嬤嬤。

但凡和謝懷瑾有過接觸的，皆死無全屍。

謝懷瑾很無奈，卻也不敢怪她。

公主有什麼錯呢?

不過是太愛他罷了。

此刻，他如往常一般，將永寧公主攬在懷裡輕哄。

「公主可真是冤枉為夫了。

「如妃娘娘問話，我若不看著她，豈非不敬?

「至於從前那人......我早已忘記，公主也該放下了。」

永寧公主將頭埋在謝懷瑾頸窩，委屈地嘟了嘟嘴。

「那你下次不許再這麼看她了。

「否則，我定要剝下她的臉，就像上次的醫女那樣!」

「萬萬不可!」

謝懷瑾嘆了一聲。

「醫女命賤，刀了便刀了。

「能以卑賤之軀博公主一笑，是她的福氣。

「可如妃不同，如今她聖眷正濃，公主又何必為我惹陛下不悅呢?」

永寧公主覺得有理，一扭一扭地在他懷裡撒嬌。

「夫君說得有理，還是你懂得為我著想。」

「那是自然......」

我立在殿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原來在他們眼中，人命竟也有貴賤之分啊。

既然她永寧公主視謝懷瑾如珍如寶。

我偏要將他拉下雲端，踩入泥濘之中。

05

謝懷瑾的行蹤十分固定。

每日戌時，他總會獨自一人前往荷花池邊。

或是靜立賞景，或是投食餵魚。

我選在一個月夜，提前躲在荷花池旁的假山後。

待謝懷瑾來到池邊。

我突然從假山後衝出，不偏不倚地撞在他身上。

「啊——」

我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朝著荷花池倒去。

謝懷瑾顯然沒想到會有人衝出來，下意識想伸手拉住我。

卻終究遲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看著我掉入冰冷的池水中。

我在水中掙扎著，驚恐又無助。

「救命啊!救......救命!」

謝懷瑾站在池邊，猶豫了一會兒。

最終還是縱身一躍，將我救了上來。

「你沒事吧?」

我伏在岸邊，嗆出幾口水。

這才發現謝懷瑾正緊緊盯著我，目光灼熱得彷彿要將我穿透。

我出身青樓，最是懂得如何勾引男人。

今日我所梳的髮髻、所穿的裙衫，都是他那小青梅最喜歡的樣式。

輕薄的布料經水打溼，幾近透明。

緊緊地貼在我身上，將每一處曲線都勾勒得無所遁形。

我無需刻意賣弄。

只消這般靜靜地、無辜地望著他，便勝過任何直白的引誘。

謝懷瑾的喉結重重滾了滾。

「你、你是景兒身邊的醫女阿蘅?

「我曾遠遠地瞧過你一眼，那時你臉上分明有塊胎記......」

我天生貌美，入府時為讓公主放鬆警惕，特地在臉上畫了塊胎記。

此時，那胎記已被池水洗去。

月光下，謝懷瑾看見的，是一張出水芙蓉般清麗絕倫的容顏。

他怔愣著，許久才開口:

「你喬裝入府，到底意欲何為?」

我佯裝驚慌，顧不上渾身溼透，迅速起身向他叩頭。

「奴婢......奴婢不是什麼醫女，駙馬定是認錯人了!

「今日衝撞駙馬，都是奴婢的錯，奴婢下次定會離駙馬遠遠的!」

話音未落，我不待他回應，便匆匆起身，飛快地跑開。

06

此後的許多天，我刻意躲著謝懷瑾。

每次遠遠瞧見他，都如老鼠見了貓般繞道而行。

謝懷瑾知道我怕惹禍上身，並未說什麼。

只是，他來小公子院中的次數卻越來越多。

「景兒，你在看什麼?」

謝懷瑾將小公子抱在膝上，溫聲詢問。

目光卻越過孩童的肩膀，落在正在斟茶的我身上。

小公子神秘地附耳過去:

「爹爹，我在偷看神醫姐姐的書呢。

「等我看懂，就能和她玩換臉遊戲了。」

「換臉?」

謝懷瑾好笑地看了看我臉側逼真的胎記，若有所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