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臉_第3章 這個她倒的確擅長
「這個......她倒的確擅長。」
我握著茶壺的指節驀地抖了抖。
低下頭,迅速退了下去。
午後,待小公子睡熟,我回到房中。
剛關上門,就看到謝懷瑾端坐在桌邊。
他眉梢一挑,指節輕輕敲了下桌面。
「你是故意的。」
我臉色一白,迅速跪倒在地。
「奴婢愚鈍,聽不懂駙馬在說什麼。」
「聽不懂?」
他輕嗤一聲,俯身捏住我的下頜。
「荷花池是公主特意為我建造的,外人從不敢踏足。
「可那晚,你卻偏偏出現在那兒,還落了水。」
他指尖力道加重,迫使我抬起頭,與他對視。
「你想引誘我。」
我嚇得閉上眼睛,聲音都顫了許多:
「駙馬爺身份尊貴,品貌卓絕,的確教人心生愛慕。
「可奴婢那次真的只是恰巧經過。
「您想,若奴婢真的心存妄念,又何苦自毀容貌,到公主眼皮子底下謀生呢?」
謝懷瑾蹙著眉想了想,忽然從喉間溢位一聲低笑。
「也是。」
他鬆開手,隨意地拍了拍衣袍站起身。
走到門邊時腳步一頓,卻未回頭。
「放心,此事我不會說給公主聽的。
「還有,蓮子糕很不錯。」
他走後,我望著桌上那碟他嘗過半枚的蓮子糕,唇角隱隱彎起。
這麼容易就上鉤。
高高在上的駙馬,也不過如此。
07
永寧公主近來很不爽。
因為她發覺謝懷瑾待她冷淡了許多。
以往便是忙於公務,謝懷瑾也會早早回府陪她。
現在倒好。
他每日在內閣待到深夜才回來,一進門就喊累。
就連床笫之事也少了許多。
公主心生懷疑,派人出府跟了他幾日,卻一無所獲。
她不知道。
謝懷瑾每日出門前,總要藉著看兒子的由頭,來我這兒坐上一坐。
有時是飲一盞我泡的香茶,有時是嘗一塊清甜的蓮子糕。
我臉上的胎記醜得刺眼,他卻經常看得失神。
添茶時指尖相觸,我還沒怎麼樣,他的耳根卻先紅了。
我低著頭立在旁邊,假裝看不到那道滾燙的視線。
心底那報復的快意卻一天比一天強烈。
此刻,我同一眾下人跪在殿中,看著永寧公主氣得癲狂的模樣,別提多開心了。
「是不是你勾引了駙馬?還是你?」
她手中的鞭子挾著風聲揚起,又狠狠落下。
每個人的身上都多了幾道血痕,包括我。
疼痛灼燒著皮膚,卻抵不過心底洶湧的暢快。
我用力掐著掌心,才抑制住上揚的唇角。
「到底是誰幹的?你們說不說?」
永寧公主像是瘋了,猛地抽出侍衛的佩刀,明晃晃的刀尖指著我們。
「再不說,本宮就把你們的臉全剝下來!」
見時機已到,我猛地叩首在地。
「公主饒命!若您想留住駙馬的心,奴婢有法子!」
永寧公主動作一頓,嫌棄地瞥了我一眼。
「又是你這個醜八怪。」
她扔了刀,懶洋洋地坐回去,「說。」
我看了看四周,欲言又止。
永寧公主當即會意,揮手屏退了四周。
待殿中只剩我們兩人,我忍著疼跪行到她跟前,壓低聲音:
「公主想留住夫君的心,奴婢明白。
「可這天底下的美人如野花一般,開不盡,折不完。
「與其費力折花,倒不如讓自己成為最鮮豔的那一朵。」
永寧公主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我看著她漸沉的目光,一句一頓:
「奴婢的意思是,公主可以換一張臉。」
08
「放肆!」
永寧公主拍案而起,目光裡盡是被冒犯的震怒。
我倉皇伏地,聲音卻愈發堅定:
「公主息怒!
「奴婢家中有一祖傳煥顏方,佐以獨門針法,可重塑骨相,煥發新生。
「屆時您擁有的將不僅是青春,更是一張遠勝從前的......絕色容顏。」
永寧公主享盡榮華富貴,卻生了一張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臉。
便是在二八年華,她也從未跟「美人」二字沾上過邊。
此刻,一個徹底變美的機會就擺在眼前,我不相信她不心動。
果然。
沒過一會兒,永寧公主就裝作漫不經心地問:
「你要真有這本事,怎麼不先把自己臉上這醜東西去了?」
我撫著臉上的胎記,苦笑道:
「公主有所不知,這胎記是孃胎裡帶出來的,根深蒂固。
「奴婢試過無數法子,也只能讓它淡去三分。
「可公主不一樣,您天生骨相勻亭,膚質細膩,就像一塊上好的璞玉,稍加雕琢便能煥發光彩。」
見她還有些猶豫,我又添油加醋:
「奴婢這煥顏膏溫和又安全,除了美膚,還能在身上留下異香。
「公主用了,定能讓駙馬......欲罷不能。」
不知是不是我說得太直白,永寧公主臉頰竟然升起一抹緋色。
「咳,你為何要幫本宮?」
「自然是為了活命。」我恭敬道。
「除此之外,奴婢還想要數不清的銀子。」
永寧公主險些被我逗笑。
「奴才就是奴才,眼皮子如此之淺!
「也罷,就按照你說的做吧!」
09
我忍著傷痛,當日便調好煥顏膏,敷在了永寧公主臉上。
施針時,她疼得倒抽涼氣。
我手下愈發用力,語氣卻格外恭順:
「公主恕罪,此針法需深刺至肌理,引藥力貫通肌骨,方能起效。
「每日三循,每次行九九八十一針,一針不可減,一日不可斷。
」
永寧公主一聽每日要受這麼多針,嚇得臉都白了。
但在看到銅鏡中明顯緊緻的臉時,卻瞬間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