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階_第6章 養妹唐卿卿又突然病倒了
養妹唐卿卿又突然病倒了,臥床不起。
孃親一邊照顧她,一邊又要送我出嫁。
唐卿卿哭得梨花帶雨向我道:
「姐姐,你別怪我,我自從阿爹去世之後,一直身體不好。」
「不是故意在姐姐成婚時添堵的。」
我不在乎地點頭:「我知道,我怎麼會怪你呢?」
「只是奇怪,太子和阿兄給你的澤蘭,也沒治好你的病?」
唐卿卿被我堵了一下,忽然說頭暈難受。
阿孃趕緊派人將她扶了回去。
陸北辭帶了軍營下屬,浩浩蕩蕩來迎親。
在府中成親當晚。
那些鬧婚的部下,全被他趕了出去。
掀開蓋頭後。
他一襲紅衣,長身玉立。
唯有臉上的面具破壞了美感。
「夫君,成親當夜,臉上的面具可否拿掉?」
他頷首後。
我踮起腳,拿掉他的面具。
下面是一張,叫我短暫屏住呼吸的面容。
和傳言中的凶神惡煞完全不同。
郎絕獨豔。
難怪,他要戴著面具上戰場。
「夫人,我的臉是否難看?」他問得竟有些小心翼翼。
我把玩著手中的面具:「不難看,若非你不以真容示人,這樁婚事也輪不到我。」
一夜溫存。
他努力剋制著,小心又小心。
吻著我溼漉漉的髮絲:「阿璃,以後有我。」
「我不會娶妾,不會有別人......我擁有的東西,都只給你一個!」
陸北辭不會說甜言蜜言。
我眼淚卻要掉下來了。
這麼多年,我想要的就是一份獨一無二,不用去跟別人分。
成婚之後,我隨陸北辭去了他駐守的北地。
直到我為他打掃書房時,無意碰掉了一封密函。
是父親的字跡。
我一瞬間心懸了起來,開啟了了這封信箋。
是父親的求救書信,他被敵軍圍困,無法脫身,想要唐將軍帶援軍過來。
這封求救信,為什麼不在唐家,而是在陸北辭手裡?
我心亂如麻等到了晚上。
見到陸北辭第一眼,把信封遞了上去。
「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阿爹是誰救下的?」
陸北辭略有詫異:
「你爹楚將軍是我救出來的,他被敵軍圍困了半個月,沒人敢過去。」
「是我單槍匹馬奇襲敵軍軍營,將楚將軍帶了出來。」
「我駐紮疆域,無召不得離開,便讓姓唐的將他送了回去......怎麼這件事,你們不知道?」
我從陸北辭口中得知了當年全部真相。
我爹和唐將軍一起應敵,唐將軍見勢不對,將我爹的兵馬丟下,自己一個人先撤了。
才害得我爹被困,而爹的信沒有寄出去,姓唐的也沒敢去救他。
真正救下我爹性命的人是陸北辭。
不是在楚家寄居了五年,一直拿恩情做要挾的唐卿卿。
唐將軍送我爹回京的路上,突然舊疾去世,被他的下屬故意說成了為救我爹而死,讓我們楚家揹負恩情這麼多年。
而爹在戰場受傷,被送回楚家,昏迷不醒,沒能說出當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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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阿爹未來得及寄出的那封求救信,從遙遠的北地回了京城。
我要還當年一個真相。
也要給自己一個公道!
重回京城那日,十里紅妝,人潮擠擠。
問了圍觀的百姓才知,今日恰是唐卿卿嫁入東宮的日子。
我隱沒在人群裡,回到楚家門前。
看見阿兄親自揹著唐卿卿登上花轎。
他一臉不捨,一路叮囑。
我沒有得到過的。
唐卿卿什麼都有了。
待人群散去,我敲響了府邸的門。
阿孃見到我,又是錯愕又是高興:
「阿璃,你怎麼回來了?」
我沒有說話,捏緊手中的信箋,紅了眼眶。
阿孃勸我:「阿璃,卿卿成了太子妃,你也嫁人了。往後不要再與她爭了,她也是我們楚家的人了。」
我笑容很輕,直視著孃親的眼睛:
「如果不是呢?」
「怎麼可能不是......」阿孃變了神色。
這麼多年,她將唐卿卿視作女兒。
對她比我更加細緻。
我將那封信,丟在孃親面前:「當年救出我爹的人,根本不是姓唐的!」
孃親看完信,聽完我所說,淚流滿面。
可她第一個想到的卻是隱瞞。
她求我:「阿璃,這件事你不能告訴你兄長!」
「他一生恪守,從不徇私,知道之後會瘋的!」
見我不答應。
孃親竟要給我跪下。
我扶起孃親,答應她:「我不會向阿兄吐露半個字。」
孃親才安心。
可是我沒有告訴他,阿兄卻先出事了。
成婚之後,慕辰澤對唐卿卿一直冷淡。
皇后娘娘不喜她。
因著她身體不好,難以綿延子嗣。
皇后娘娘又為太子挑了側妃和良娣。
如此以來,慕辰澤去看她的時間更少了。
阿兄心疼唐卿卿,為她出頭,替她上書。
惹惱了帝王,觸怒了天顏。
孃親不許我告訴楚珩真相,沒有說過,不許我告訴唐卿卿。
一封匿名的信,送入了東宮裡。
唐卿卿先慌了,她唯恐別人已經知曉。
她們唐家以救命恩人身份,自居這麼多年。
我回到了京城,參加了宮中宴會。
宴會上,慕辰澤頻頻朝我看來。
難掩失落。
甚至宴會散後,他帶著酒氣,朝我苦笑:
「娶了唐卿卿後,孤才發現對她只是兄妹之情。」
「阿璃是孤的錯。」
「孤在當日就該說出你阿兄錯判了,讓你受了這麼久的委屈,看你嫁給別人!」
我唇邊溢開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