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我的法國顧客來考察那天 我在掃廁所_第九章 9小王跟我說

第九章

9.

小王跟我說：

“周姐，最近客戶滿意度上去了，方總在會上表揚你了。”

日子好像回到了從前。

但我知道，有個人不痛快。

林婉清。

她每天路過前臺，看我一眼，不說話。

那個眼神我懂——是在憋大招。

憋了一週，憋不住了。

那天下午，她沒打招呼就來了。

身後跟著助理，手裡拿著一沓列印紙。

她站在前臺前面，把紙拍在桌上。

“周姐。”

“林總。”

“這些訪客登記表，你手寫的？”

“是。”

“系統裡有電子版，你為什麼不用？”

“系統有人不會用。手寫的，誰都能填。”

“公司花了錢上的系統，你不用。你這是在浪費公司資源。”

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刺。

“林總，客戶不會用系統，我不能把客戶趕出去。”

她冷笑了一聲。

“周姐，你是不是覺得你很重要？你是不是覺得全公司就你一個人會幹活？”

“我沒覺得。”

“你回來之後，前臺圍了一堆人，客戶指名道姓要找你。銷售部的人天天往你這跑。前臺比銷售部還忙。”

走廊裡有人停下了腳步。

“那是大家信任我。”

“信任？”她聲音拔高了。

“你這是拿著雞毛當令箭。方總讓你回來，是給你面子。你別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她往前邁了一步，離我很近。

“周姐，我跟你說實話。你這一套——手寫登記、幫人收快遞、記住這個記住那個——看著熱鬧，其實全是形式主義。公司要的是效率，不是你的個人秀。”

我沒說話。

她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助理，又轉回來。

“我跟方總商量過了。前臺還是要精簡。你年紀也大了，天天站八個小時，身體受得了嗎？”

走廊裡有人在倒吸涼氣。

“你要是識相，自己提。公司給你N+1，體面走人。你要是不識相——”

她沒說完。但意思到了。

我看著她。

“林總，您覺得前臺簡單，換個人也能幹？”

“當然。一個前臺，能有多難？”

“那您來幹。”

她愣了一下：“什麼？”

“您來前臺，坐一天。您覺得簡單，覺得換個人也能幹，那您來幹。”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您覺得我不行，那您來證明您行。”

“您幹一天，幹完了覺得沒問題，覺得誰都能幹，我不要工資，直接走人。”

走廊裡安靜了。

小王站在旁邊，不敢出聲。

林婉清盯著我，眼睛裡有火。

“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您覺得前臺簡單，我覺得不簡單。您贏了，我走。我贏了——”

“你贏了什麼？”

“您別再管前臺的事。前臺怎麼幹，我說了算。”

她咬著牙，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行。明天。我坐前臺。你看著。”

“不用我看著。您自己感受。”

她轉身走了。高跟鞋敲在地上。

比平時重，比平時響。

走廊裡的人慢慢散了。

小王湊過來，聲音發抖：

“周姐，你瘋啦？她要真坐一天，然後說不難，你真辭職啊？”

老張也走過來：

“周姐，你跟她賭什麼？她是老闆的兒媳婦，你跟她賭？”

我說：“她坐不完一天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她不知道前臺有多忙。”

“周姐，你要是真走了，我們怎麼辦？”

我看著小王。

“我不會走的。”

“你確定？”

“我確定。因為她坐不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