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葯誤_第5章 到時候

「到時候，你何止會主動給他納妾，我這個嫡母在府中的地位也必然會受影響!」

「還有申柔。」

「我若真信了他的鬼話，必然惱怒，只當從來沒養過這個人了!」

「申柔在婆母和正妻面前都受仇視，那她就算想安分度日，也沒有機會了。」

「她只能仰仗你相公的寵愛過日子，那日後她為了爭取寵愛，便只能無所不為。」

說到這裡，婆母忍不住呵呵冷笑:「那將是多好用的一把刀啊!而且用過之後，他還可以隨時撇開，然後別人都只會說他一時被蠱惑，現在迷途知返了!」

我聽得連連點頭。

這可太對了，薑還是老的辣啊!

上輩子齊文凱得逞，事情就是這麼發展的:

我猜疑婆母，婆母地位受損，我名聲也因此受了些影響;

申柔被我和婆母都視作眼中釘，只能玩命爭寵，為了齊文凱的好感無所不為;

最後我的兒女都有了出息，齊文凱又迅速浪子回頭，我還一度慶幸過他迷途知返，終於不糊塗了。

我眼巴巴地看著婆母，指望婆母拿個主意。

婆母略一思索:「他不是暈過去了嗎?」

「既然被架子上的瓶子砸暈了，那就是意外。意外傷了腦子，誰知道什麼時候能好?」

「我給你拿一副藥方，你別給別人看，悄悄給他用。」

「這一病，我估計他要等到申柔出嫁、三朝回門的日子，才能開始痊癒吧?」

我滿心佩服，恭敬地低下頭:「母親開解的是，兒媳一定好好照顧主君，讓他在合適的時間痊癒。」

我接過藥方，看了兩遍背下來，當場燒了那方子。

這才對著婆母行禮:「多謝婆母點撥，兒媳先回去了。

」

跨出婆母房門的時候，我冷不丁想起一件不相干的事情。

聽說我那位未曾蒙面的公公，就是病了兩三年，才會壯年早逝的。

08

一劑藥喂下去後，齊文凱明顯有些意識模糊。

就連我說他是出門的時候，被架子上掉下的瓶子砸暈，他也迷迷糊糊地相信了。

他一劑藥一劑藥地吃下去，申柔也終於到了出嫁的日子。

本來申柔三朝回門，我就可以慢慢地給相公斷藥，讓他逐漸恢復的。

但是我的月份實在有些大了。

若是他再出什麼麼蛾子，我拖著雙身子還和他鬥智鬥勇，身子恐怕吃不消。

於是我請示了婆婆，能不能再多給相公吃幾服藥，等到我生下齊家的長子，然後夫君再痊癒。

如此，也算是雙喜臨門啊。

婆母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痛快地答應了。

「雖然這藥吃多了傷身子，但郎中只靠診脈，輕易是診不出異常的。」

「反正你已經有了齊家的子嗣，文凱身子如何，我們也不用太強求。」

我迅速領會了婆婆的意思。

三個月之後，我兒順利降生。

我抱著孩子，心中一片柔軟。

有了這個孩子，齊文凱就算立刻死了，我也不會發愁了。

因為孩兒已經生了下來，我便慢慢給齊文凱停了藥。

齊文凱病了幾個月，昏昏沉沉的，腦子都迷糊了。

他只記得我編的:您出門的時候，博古架上的瓶子掉下來，把您砸暈了。

他滿心懊惱，卻只能自認倒黴。

養好了身子之後，這個家似乎恢復了之前的樣子。

齊文凱雖然不像表面上那麼親近婆婆，但是畢竟一個「孝」

字在頭上壓著;

婆婆和我，也不會貿然和他撕破臉。

就這樣，齊文凱裝作他沒有謀劃過這些噁心事;

我和婆婆假裝沒有發現他試圖做過噁心事。

日子看起來一點都沒變，但是我知道，這個家已經變了。

我和婆婆已經對齊文凱徹底失望，而婆婆顯然是有手段的。

之所以他還能恢復健康，一是因為我兒齊靖還小，有一個在朝堂上的父親，或許對他的前途更好。

二來，他畢竟是婆母照顧著長大的，婆母對他還是有點感情的，我也不便操之過急。

但我知道，婆母不是優柔寡斷的人。

齊文凱和婆母的母子之情，已經消磨得極為薄弱了。

只要齊文凱再做一次讓人傷心的事情......

09

孩子 7 歲的時候，齊文凱終於裝不下好相公了。

他開始主動納妾。

我無動於衷，給他安排好了妾室的住處和份例。

他本以為我會反對吃醋，還特意對我說:

「靖兒都 7 歲了，我才開始納妾，你已經是京城婦人裡，日子過得好的了，不要不知足!」

我瞥了他一眼，唇角微微牽動一下:

「知道了，兩個通房的住處都安排好了，相公也可以看看賬簿，有沒有什麼錯漏的地方。」

齊文凱冷哼一聲，接過賬簿翻了兩下，根本看不出有什麼問題，又隨手把賬簿扔在桌子上。

我本來是不在意他納妾的。

這樣的男人，我看一眼都嫌髒，離我的屋子越遠越好。

可他，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丫鬟向我來報，齊文凱給兩個通房都請了有名的郎中調理身體。

他還給二人許諾，只要誰能先生下兒子，就抬誰做平妻。

剩下那個，無論生的是男是女，只要生下來，就可以抬做姨娘。

丫鬟滿臉不解:「我們大少爺聰明又孝順，老夫人都愛得不得了，怎麼主君偏偏不喜歡，還要妾室儘快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