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葯誤_第4章 我面上強撐着溫和的笑容
我面上強撐著溫和的笑容:「夫君有話,大可直說。」
齊文凱微微抿唇,一臉誠懇地說:
「柔兒大概是年紀大了,心有些浮。」
「她竟然買了這種東西,她還在我書房的香爐里加了這種藥......你說這可如何是好?」
他滿臉為難,似乎難以啟齒的樣子,頭也不轉地遞給我一包藥。
我開啟藥包,不由目瞪口呆。
這不是他在藥店配的那種藥嗎?
怎麼說是申柔買的?
06
我很快明白了他的打算。
他給申柔下藥不成,索性換個方式坑申柔。
造黃謠嘛!
確實無恥,但是很難證明沒有發生過。
果然,他背對著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我和申柔畢竟男女有別,有些事情不能直接問她。」
「但是她如今這樣,我又實在擔心。」
他從懷中拿出一塊絲帕,閉著眼睛遞給我。
「她竟然還給了我這東西......唉!」
我接過帕子一看。
果不其然,帕子的角落有一對薑黃色的蝴蝶,是申柔的帕子。
其實這也說明不了什麼。
紋樣確實是申柔愛用的,但針線上的事情自有丫鬟,又不是申柔自己製作,也沒有律法規定這帕子只有她能用。
然而捕風捉影,一塊帕子也夠了。
我隔夜飯都快嘔出來了。
我若像前世一樣無知無覺,看到這麼一塊帕子,怕是要信了五六分了。
齊文凱說男女有別,他不方便直接問申柔什麼。
可若真有這樣荒唐的事情,我也一樣不好直接問申柔。
就算我問了申柔,我心裡也已經先入為主了。
到時候申柔的否認,只會被我當作是嘴硬。
我若是認定申柔有這種荒唐的想法,又如何敢幫申柔操辦婚事?
到時候,申柔的婚事延後,他就有更多的下手機會了。
果不其然,齊文凱緊接著說:
「我只是擔心她的婚事。她這般心思,我恐怕她嫁過去再出什麼亂子。」
「只怕到時候結親不成,反為仇啊!」
見我沉吟不語,他還以為我相信了他的鬼話。
「若茵,你說這可怎麼辦為好?」
我深吸一口氣:「夫君以為如何最好?」
若是我不知道他的這些心思,必然害怕結親之後申柔做出醜事,壞了齊家的名聲,找藉口將婚事作廢。
日後他得手,我會覺得申柔果然是居心不良,早就對養兄懷有這種心思。
而申柔或許會覺得,我是有心害她,才找藉口廢掉了她的婚事。
齊文凱對我的反應很不滿。
我沒有按照他預期的,急匆匆地去想辦法取消婚約,反而呆呆地問他要怎麼辦!
齊文凱只得自己把戲唱下去。
「江家這門婚事,要不要擱置一下?別日後再壞了齊家的名聲。」
說罷他抬腳要出門:「這件事,還是和母親說一下,多個人商量商量吧!」
我心中一急,直接從博古架上拿起一個瓷瓶,衝著齊文凱的後頸砸了過去。
齊文凱一聲不吭,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
07
玉環被我嚇得臉色發白,但硬是緊緊捂住嘴,一聲都沒吭出來。
她努力穩住心神:「夫人,主君暈倒了,這可怎麼辦啊?」
我看著倒在地上的齊文凱,也覺得自己有些衝動了。
但是若是讓他走出房間,誰能保證他只會去婆婆面前胡說八道?
若是他對別人胡說兩句,到時候申柔就只剩下嫁給他和自盡兩條路了。
事關申柔一輩子,我又實在不願意讓齊文凱順心如意。
我抿了抿唇:「這博古架上的瓶子掉了下來,砸到了主君,把人砸暈了。」
玉環連忙點頭:「夫人說得是!」
我已經恢復了冷靜,指揮玉環:「把人扶到榻上去,把安神香點上,要效果最好的那一種,務必讓主君好好睡一覺。」
安頓好齊文凱,我匆匆趕往婆母房中。
齊文凱已經到了不顧顏面的地步。
若是不告訴婆母,憑我一個人,是護不住申柔的。
我把我重生一事抹去,只從我撞見齊文凱在暖閣的香爐裡下藥說起。
再到我查出他所買藥物的功效,給申柔定婚事後他神情不悅,最後是今夜他拿藥倒打一耙、誣陷申柔。
事情一件件說完,婆母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起來。
婆母畢竟年紀大些,待事情聽完,立刻就聽出了其中的關竅。
「他想納申柔做妾,但又不想擔下名聲,於是想把事情往申柔頭上推。」
我低頭道:「現在看來,主君恐怕是這個心思。」
「申柔身份有些特殊,一旦為妾,闔家不寧。況且申柔並無過錯,若是淪落為妾,又擔下這種名聲,對她實在不公。」
「所以兒媳來向母親討個主意,兒媳願意給他買兩個妾,只是申柔這件事,還是打消了主君這個念頭才好。」
婆母冷笑一聲,一針見血道:「你倒是賢良,只是這不是他需要的賢良。」
「你這位主君,想要的豈止是納妾!」
婆母臉上浮起一線慍色:「真是個孝心的好兒子!真是個體貼守禮的好夫君!這一招把我們都算計進來了!」
「申柔身份不同,納申柔的種種不妥,你能看明白,他難道就看不懂嗎?」
「他分明是誠心,你若真信了申柔主動給他做妾,不僅要怨恨申柔,也必然要疑心我這個婆母,是不是故意唆使申柔,好給你使絆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