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字回時_第5章 他才明白

他才明白，我不是在抱怨。

我是真的不願和他在一起。

10

姑母選了林家的姑娘為側妃。

然後匆匆結束了儀式。

表哥很快恢復了往日神態。

只是目送我們的目光格外複雜。

爹孃得到訊息，在正廳等著我們。

從姑母讓我們給表哥寫信起，就意味著崔家會出一個太子妃。

可沒想到，烏龍一場接著一場，到最後只封了林氏一個側妃。

母親看向我們。

「你們究竟是如何想的?」

長姐最先開口。

「這幾天，女兒也想明白了，我確實對錶哥無意。」

「至於阿翹，太子棄她又要選她，這對阿翹不公平。」

說罷，她叩首。

「若崔家非要有一人去東宮聯姻，女兒願意。」

我眼眶酸澀，跪在長姐身邊。

「明明就是表哥的錯，長姐嫁給他怎麼會幸福?」

此時，哥哥踏門而入。

他一身風塵，連夜從冀州趕回。

「崔家有我一人效忠東宮即可，何必連累妹妹們的婚姻。」

看著我們互相維護的樣子。

爹孃對視一笑。

隨即讓我們站起來。

「一樁婚事罷了，瞧你們緊張的。」

「不過，倒是能看出你們念著彼此，沒有因為一些小事互相埋怨。」

母親心疼地看向長姐。

「你安慰阿翹是崔氏女，你又何嘗不是?」

「並不是非要嫁人，便是一輩子在家中也是可以的。」

事後，姑母在宮中辦了家宴。

意在緩和那日的誤會。

表哥向來清醒，偏偏在這件事上錯了又錯。

楊潛作為崔家未來的女婿，同我們一起入宮。

林側妃同樣陪在表哥身側。

一家人，像是從未發生過選妃的事。

姑母拿出賜婚的懿旨。

滿目慈愛。

「沒想到你這個最小的倒是先成婚。

」

表哥也跟著笑。

只是那笑多少有些勉強。

「當初，孤便有意引薦你們相識。」

「不成想，你們自有緣分。」

他仰頭飲下一杯酒。

「孤敬你們。」

11

一場宴席，歡歡喜喜結束。

表哥一如兒時般送我們出宮。

唯到我身邊時，落了半步。

聲音極淺。

「為何偏偏是楊潛。」

「你們之前並不熟。」

我看著前方。

目光沒有半分偏移。

只是提起楊潛時，唇邊帶了笑。

「因為第一眼，他就知道我是崔二孃。」

「他從不會錯認我。」

「這樣，便夠了。」

......

半年後，我和楊潛成婚了。

長姐有了心上人，哥哥開始談婚論嫁。

唯有表哥始終未立正妃。

皇上病重，太子監國。

他更加繁忙。

只是今日，他依舊抽空來觀禮。

親眷好友都在身邊。

我穿過一片歡聲笑語，將手掌牢牢放在楊潛的手心。

想起那日，我偷偷往他的馬車裡扔信。

歷歷在目，彷彿還在昨日。

而那時的心動，日日都在重複。

如此安然滿足。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