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我的賢名請夫君死一下_第6章 再看裴澈現在
再看裴澈現在,言談舉止間和裴渡已有九成相似。
只是裴澈偶爾會吐槽自己兩句:
「這人可真裝。」
吐槽完,又暗暗感慨:
「也不知小姐看上他什麼?」
我覺得好笑,回他:
「裴渡顏色好。」
裴澈聞言,下意識捂住嘴,臉色微紅。
他沒想到居然把心裡話問了出來。
「小姐,我不是......」
「沒關係。」
我看著面前仍有幾分鮮活的少年,嘆了口氣:
「希望你以後不會後悔。」
「生恩養恩,樁樁血淚。為報此仇,澈雖九死其猶未悔。」
10
在裴渡得罪過的權貴子弟的推動下,我離府的前因後果被傳得滿京皆知。
從前,京城人提起裴渡,贊他「風光霽月,白衣卿相。」
現在,京城人笑話裴渡,譏諷他「薄情寡義,不知恬恥。」
從前看重他的座師更是閉門謝客,將裴渡拒之門外。
官場上講的不只是人情,還有能力。
桑梓宴丟醜,敗了人情,尚能修補一二。
可後宅之事,鬧得人盡皆知,裴渡清名盡失,便是他沒有能力和手腕,耽於女子情愛。
家宅小事,裴渡尚且處置不清,座師又怎能放心把朝廷大事交到他手上。
就算座師放心,座師的政敵還會以此為藉口,攻詰於他。
裴府。
裴琳琅正在鬧脾氣,屋裡的瓷器茶盞換了一批又一批。
在她摔掉最後一隻茶盞,吩咐丫鬟:
「來人,給我換一批新的,不砸個痛快,本小姐??中這口惡氣難出!」
丫鬟為難道:
「小姐,這是庫房裡最後一批茶盞了!」
「你放屁,我裴家家大業大,怎會連個茶盞都沒有。從前怎就沒這麼多屁事?」
丫鬟喏喏道:
「從前......從前是夫人掌家。」
裴琳琅聞言,面色更難看。
她也想起來了。
在我進門之前,裴家雖有錢,卻也沒有能讓她肆無忌憚揮霍大小姐脾氣的程度。
雖然知道,但裴琳琅不肯服軟,更不可能嚥下這口氣。
她小跑到裴渡面前,給他上眼藥:
「哥哥,你說嫂子怎地如此小氣?月娘不過是懷孕,她就敢在城外放流言詆譭裴家。真真枉了她賢良的名聲。」
裴渡想到近日種種不順,也不免遷怒於我。
屋內的小丫鬟默默翻了個白眼:
「做了還怕人說,大小姐和少爺往日要懂人情世故,還能被人潑這種髒水?」
這樣想著,她又嘆了口氣。
「她還是想念夫人掌家的日子,寬嚴並濟。」
「不像現在,柳月娘還沒入府呢,就擺起夫人的款,吃穿用度,都要最好不說,還刻薄下人。」
丫鬟怎麼想,主子從不在意。
「哥,你不能上沈素容的當。你要是向她服軟,她以後更有藉口拿捏你了!月娘那麼溫軟柔弱,若是被她拿捏,豈能得好?」
裴琳琅很懂裴渡。
一番話精準把人拉了回來。
非但如此,她還給我寫信。
威脅我給她出十萬兩白銀當嫁妝,不然休想回府。
裴琳琅也是狗急跳牆。
本來威遠侯夫人已中意她做兒媳。
誰想一場桑梓宴,把她老底掀翻。
那之後,威遠侯夫人那邊派人暗示,想嫁進侯府,必須出十萬兩嫁妝。
裴府哪來這麼些銀錢給她?
裴琳琅便把主意打到我頭上。
她當然是做夢。
很快,我孃的手帕交過來敘舊時,我身邊的丫鬟就無意間透露此事。
字字不提裴琳琅,只是發愁威遠侯府的嫁妝銀。
傳出去,哪個不覺得威遠侯府獅子大開口。
威遠侯夫人為了證名,嚥下這口窩囊氣,派媒婆上門提親。
裴琳琅自鳴得意,還像身邊丫鬟炫耀:
「可笑沈素容自以為聰明,卻不知威遠侯夫人最好面子!如此,不用我出面,就能早日嫁給世子。」
「為了洗白汙名,威遠侯府肯定不會虧待我。」
裴琳琅想得好。
可這後宅,卻有的是刀人不見血的手段。
裴琳琅如願嫁進侯府。
沒過兩年,她便因難產大出血離世。
此刻,她還在得意。
裴母卻坐不住了。
忙讓裴渡請我回府。
「我兒,你若想出氣,只管在家裡,切莫鬧得人盡皆知。」
就這樣,裴渡在外做足了姿態請我回府。
此舉,也為他洗白了一些名聲。
一月後,裴家風波暫歇。
裴渡就來跟我算舊賬。
這日,裴渡罰女兒跪祠堂。
我趕來時,裴渡正拿著戒尺訓斥女兒。
「是你母親太過縱容,寵得你刁蠻任性,如今竟然敢害人性命!」
一旁,柳月娘梨花帶雨,為女兒辯駁:
「咳咳,郎君莫要動怒。大小姐也不是有意的,她只是聽到些許風聲,為夫人出氣罷了!」
說這話時,她手指輕撫肚皮。
話裡話外,指責女兒為了她肚子裡那塊肉,暗下狠手。
女兒拉著我的手,連忙搖頭:
「阿孃,婉兒沒有。」
我摸摸女兒的腦袋。
「阿孃信你。」
裴渡冷哼一聲: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慣著她!」
我看向裴渡:
「無媒苟合就是郎君的君子之道?當真可笑!」
裴渡心虛又惱怒。
全然不復往日的君子做派,頤指氣使:
「我知你能言善辯,我不與你胡攪蠻纏。如今,月娘腹中有了我的骨肉,你素來愛好名聲,不想被人傳跋扈善妒,便早擬定好章程,讓她入府做平妻!」
「好。」
「記得要風光大辦。」
裴渡趁火打劫。
我點頭。
我會讓你們風光大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