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我的賢名請夫君死一下_第5章 還是想聽我匆匆回家
「還是想聽我匆匆回家,沒有感受到信上所言的夫妻溫情,便被人言語問責?」
「郎君,我往日雖寬容忍讓,卻也不是沒有心肝之人,被你這般忽視、冷待,我的心也會痛,也會疼......」
我說著,落下幾顆淚。
這是我嫁進裴府以來,頭次在裴渡面前示弱。
「罷了,裴府容不下我。我還是帶著婉兒去她外祖家小住幾日。」
裴渡一時看花了眼,急忙追在我身後,向我解釋:
「素容,我不是這個意思......」
柳月娘下意識抓住裴渡的手腕,卻被他一把掙開。
裴渡說了聲道歉,仍要追我。
柳月娘心中生氣,卻還是裝出一副心碎的小白花模樣。
我沒有絲毫遲疑,很快抱著女兒登上府外的馬車。
裴渡緊追在我身後。
隔著一層車簾,他低聲請求:
「素容,是我不對。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女兒看著裴渡那模樣,有瞬間無措。
「娘,你會原諒爹爹嗎?」
不等我回應,裴琳琅忙小跑過來,抓著裴渡的手腕:
「哥,你快跟我回去,月娘她突然暈倒了!」
「琳琅,你不要胡鬧。她暈倒去請大夫就是。」
裴琳琅湊上前,對裴渡耳語兩句。
說是耳語,音量卻讓我聽個分明。
「哥哥,月娘她有了你的骨肉。你若再追下去,月娘她怕是要小產!」
一聽這話,裴渡猶豫的步子再度轉向裴府。
走前,他對我致歉:
「素容,是我對不起你。請你等等我。」
「福伯,回家吧!」
福伯甩了一馬鞭,鞭尾險些抽裂裴渡的衣襬。
「遵命,大小姐!」
08
車上,女兒攥住我的手,圓圓的臉蛋上滿是擔憂和自責。
「娘,都是我不好,若我是男孩,爹也不會舍了您去看那柳月娘。
」
「娘,您別傷心,月娘一直會陪在你身邊。」
我笑著捏了捏女兒的臉蛋,教育她:
「傻孩子,你以為娘這是為你爹傷心?」
「那您是......」
「孃的眼淚,不是為了挽回你爹的心,這眼淚是給裴府人看的。」
女兒似懂非懂地點頭。
「原來如此。」
「不僅如此,婉兒你且記著。這世上的事,只有零次和無數次。男人能背叛你一次,便能背叛你千次萬次。這樣的男人,便是你絞盡腦汁,挽回他也無用。」
沈府。
孃親見到我眼淚縱橫:
「女兒,你受苦了。」
我拍了拍孃親的肩膀,安慰她:
「女兒不苦,倒是害得爹爹孃親為我擔憂。」
「果然老話講的沒錯,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我看裴渡那白眼狼就是覺得翅膀硬了,覺得沈府配不上他,才去找什麼心上人!」
花廳內,孃親和女兒一人一句,把裴渡罵得狗血淋頭。
我知道,兩人是想寬慰我,擔心我難過。
我的確傷心過。
不過,那是我第一次從聽竹口中聽到柳月娘時。
餘下,再聽到柳月娘的訊息,察覺到裴渡對我們母女倆的忽視時,我想的只是如何得到裴府。
我也曾想過和離歸家。
若真這般,定會被裴家人潑一個善妒的髒水。
我可以不在意,但女兒我得護好。
為了賢良的名聲,為了女兒餘生順遂,只好請裴渡做些犧牲了。
這一年來,我為裴渡計劃了很多種死法。
直到我意外救下被仇家追債的裴澈。
裴澈是裴母從外買來爭寵的瘦馬所出。
那時,裴父偏寵姨娘,裴母體弱不得寵,便想出來這個昏招。
沒曾想,那瘦馬入府後頗得寵愛,儼然蓋過裴母。
後來,瘦馬和裴母同時有孕。
裴母便讓人給瘦馬下藥,害她一屍兩命。
裴澈命大,他娘棺中產子,硬是將人生了下來。
七歲那年,裴澈的養母救了重傷昏迷的裴母。
小裴澈在床前喂藥,卻讓裴母憶起前塵往事,動了刀心。
裴家一家七口,俱慘死在火災之下。
裴澈孝順,替養母進城買髮釵,才躲過一劫。
隔著血海深仇,裴澈可謂是與裴母不共戴天。
他本想考取功名,狀告裴母。
卻被裴母察覺,再次買兇刀人。
託裴母的福,她把裴家的未來送到我手上。
09
我將裴澈安排在城南的一家小院。
此次回沈府,也是想趁機考較一下裴澈如今的水平。
我到時,裴澈正在廊下習字。
裴渡筆鋒偏柔。
裴澈筆鋒冷硬。
半年學習,兩人筆跡已有九分相似。
剩下那一分,我也自會找理由替他找補。
見到我來,裴澈激動地起身,對我行了個禮。
「裴渡那廝當真可惡,不顧山洪將您喚回裴府就算了,還想把桑梓宴搞砸的事情都推在您身上,如今更是為了一個名分都沒有的婢女,捨棄您!」
「怎麼,裴府的事兒都傳到你這兒了?」
「天下沒有不漏風的牆。何況,是裴家這種自詡光風霽月實則腌臢不堪的人家!」
「你做好準備了嗎?」
我看向裴澈的右手。
「血海深仇,自然得須血來填。我連命都能捨,何況區區右手。」
裴澈是左利手。
裴渡慣用右手。
擔心以後出現紕漏,所以兩人互換身份時,我會讓人毀了裴澈的右手。
裴渡的關係網密集,指望裴澈一年熟記,不露馬腳很難。
所以桑梓宴上,我添了一把柴,有意讓裴澈得罪一些關係好的同窗。
這樣,兩邊關係慢慢疏遠。
冒充一事,也很難露出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