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我的賢名請夫君死一下_第3章 每次宴席露臉時
每次宴席露臉時,裴母都會找藉口把我支走,讓裴琳琅露臉。
這幾年下來,裴琳琅在閨中風頭無二。
娶妻娶賢,京中勳貴人家自然不會想娶個只會悲春傷秋的大家閨秀。
她們想要的是能給自家添上助力的幹才。
而這次桑梓宴是這五年來規格最高,名頭最響的宴席。
因為先前裴琳琅積攢的名聲,眾人對此更是期待異常。
裴琳琅自然信心倍增。
她自以為操持數場宴席,早已是其中翹楚。
可她忘了,她只是站在我身邊鍍金。
並未把宴會的流程注意事項落到實處。
她恍若未覺,猶在大包大攬。
直到廚娘報信,說後廚採購的瑤柱品質不佳,準備好的魚盤破裂,甚至壓軸出場的牡丹王也露出枯敗之相。
開宴在即,一件事便讓人頭疼。
如今,樁樁件件,無不考驗裴琳琅。
事已至此,不管裴琳琅如何彌補,都不能挽救。
薑還是老的辣。
裴母當即便定出一招毒計:
「這宴必敗無疑,如今只好請出一隻替罪羊。渡兒,你速速寫信給沈素容,務必說服她,叫她早日趕來。」
「妙啊!到時只推脫我當日身子不適,沈素容小門小戶,頭次操持這種宴席,搞砸在所難免便成!大哥,靠你了!求你務必將沈素容騙回來!妹妹的名聲全仰仗你了!」
裴琳琅雙手合十,對裴渡撒嬌。
裴渡撇過頭:
「此非君子所為。」
裴琳琅對柳月娘使了個眼神。
柳月娘當即會意,拉了拉裴渡的衣袖。
「裴郎,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援。」
裴琳琅當即打蛇隨棍上:
「大哥,月娘以真心待你,你忍心她一輩子跟在你身邊,無名無分?」
「大哥,小妹這招也並非為了自己,你想,等沈素容的名聲毀了,你不就有了光明正大迎月娘入府的理由。畢竟是她失德在先,損了裴府門楣。」
聽裴琳琅這麼一說,又看著月娘那雙含情的妙目。
裴渡終於低頭,揮筆寫下這感人至深的三封書信。
05
馬車上,女兒猶不解氣:
「娘!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裴府肯定沒有好事等你!您何必收到這幾封信就往回趕!不能讓他們急上一急?」
「不能拖,今晚有暴雨,黃山村地處低窪,土質疏鬆,而我們回京勢必會經過此處,屆時必遭大雨封路。」
「可這樣,會不會遇上危險?」
「無妨,安定王老王妃今日帶著小郡主去白馬寺上香,回城時恰好路過此處。雨天體寒,青魚你吩咐人煮好薑湯,翠竹你帶著這驅寒的藥分派給路過的貴人。」
雨天人心浮躁,聽些八卦,飲些薑湯,最好不過。
翠竹常年寫話本,言辭間講講我們在裴府的際遇,不在話下。
很快,安定王老王妃便遣人送來糕點。
一來二去,我們兩家便走到一處。
安定王老王妃的長女便是遠嫁滄州,在婆家受盡了苦頭。
等丫鬟傳信告知內情時,對方早就香消玉殞,只留下個孤苦無依的小郡主。
是以,再聽到和長女相似境遇的我時,老王妃忍不住將我招至馬車之中。
「孩子,你當真受苦了!」
我故作不知,將女兒抱在膝頭:
「王妃您說笑了,妾身有幼女在懷,又有夫君忠貞,怎能說是受苦呢?」
說著,我怕老王妃「怪罪」裴渡,連忙為他辯解:
「王妃,您莫聽我那小婢多言。
我來莊子上只是溫養身子,不是婆母給我氣受,故意將我驅趕至此。而且,夫君也接連寫信催我回府呢!」
我低頭,露出恰到好處的嬌羞。
世子也會出席本次的桑梓宴。
老王妃稍一聯想,便想通其中關節:
「呵!催你回府!你這笨丫頭,真當男人是情深意切,向你剖白!他若真心待你,又怎會三月以來,只有這三封書信?」
「夫君他一向忙於公務。」我垂下頭,「寫三封書信,我已然滿足。」
女兒適時開口:
「孃親莫要傷心,爹爹不在沒關係,孃親有婉兒。」
老王妃嘆了口氣,摸摸小郡主的腦袋,又欣慰地看了眼婉兒:
「罷了,有女如此,你那夫君,不談也罷!」
因山石攔路。
我們耽擱了兩日。
兩日來,婉兒和小郡主已然處成了姐妹。
老王妃卻恨不得敲我几杖悶棍。
無它,概因我這兩日在老王妃耳前講裴渡待我那些不堪細說的用心之處。
越聽,老王妃的牙越癢。
看我的眼光越發恨鐵不成鋼。
也越憐愛婉兒。
直到我和老王妃分道揚鑣那日。
婉兒已然成了老王妃的幹孫女。
路上,婉兒不解地問我:
「娘,你為何要在王妃面前那般說話?難道,你當真被爹爹那幾封書信哄住了不成?!」
「婉兒,你都這般相信,看來孃親的演技不錯。」
婉兒這才恍然大悟。
片刻,又有些懵懂地搖頭。
「為何要這般?」
「這樣一來,便是我對你爹下手,也很難有人懷疑。」
「是我想得那個意思嗎?」
「青魚已經找到了合適的人,那人模仿你爹已然像個八九分。」
婉兒吞了吞口水:
「這樣,不會被發現嗎?」
「無妨,那人是裴家庶子,和你祖母有血海深仇。
」
「婉兒若是不喜,孃親便另尋他法。只是擔心你沒有父親支撐,日後恐遭人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