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我的賢名請夫君死一下_第2章 我笑着捏了捏青魚的臉蛋
我笑著捏了捏青魚的臉蛋:
「管家三年,人憎狗嫌,你當真以為那是什麼好差事?何況,裴家上下,除了已故的老夫人,你覺得哪個長了好腦子?一家子就知道吃喝享樂,能管好家才怪!」
「可奴婢就是不甘心,您好不容易把裴家大小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她們就是糟蹋您心血!」
「事務哪有人重要,我也總算有時間陪陪婉兒了。」
晚飯時,裴琳琅向裴渡告狀:
「大哥,你真應該好好管管嫂子,竟然縱容奴婢給娘潑髒水!」
裴渡輕咳一聲,訓斥裴琳琅:
「娘真是把你寵壞了,縱得你汙衊長嫂。素容一向賢惠,怎會做出縱容欺上之事!」
「行行行,算大嫂真體弱了行吧?」裴琳琅說著,一臉玩味地看我,「大嫂體弱,又怎好讓她管家耗費心神,不如把這管家權讓給得用之人!」
裴母笑著點頭:
「我兒所言甚妙。」
裴渡望著我:
「素容,你素來賢惠,不會擅權自重吧?」
「怎會,這掌家之事,妹妹想要拿去便是。只是我為裴府操持數年,確實覺得近日來心力不濟。妹妹既有管家之心,我倒是不便留在府中,平白影響那些下人。這樣,我有個溫泉莊子,明日便帶著婉兒去那莊子上溫養三月。三月後再回來,如此也算一舉兩得。」
提議一齣,自然無人反對。
裴母覺得我是認輸。
裴琳琅沾沾自喜得到權柄。
便連裴渡也鬆了一口氣,能和那外室恩愛纏綿,不用勞神掃尾。
這其中,唯一氣惱的便是女兒。
去莊子的路上,女兒臉蛋鼓鼓,背過身不去看我:
「娘!你這是送羊入虎口啊!您可曾想過,三月後再回來,裴家人安能把掌家權交出來,那些下人可能認您這個主子!」
「阿孃,小人畏威不畏德啊!」
看出來,婉兒這是氣壞了。
小小年紀,都能說出這番話來了。
我看著女兒的模樣,心中柔軟一片,揉了揉她的腦袋,將人抱在懷裡:
「乖乖,那是孃親要操心的事,你不需要操心太過,只要快快樂樂當一個小孩子就好。」
女兒出生之後,我就覺得她異於常人。
似乎有宿慧。
不肯讓乳母投餵,只抱著瓷碗小口小口喝著裡面的奶。
半歲能言,一歲便認字。
兩歲便知人情世故。
對裴母的親近討好照單全收,也不忘了回來和我告狀,說裴母怎麼在背後詆譭我。
說裴琳琅如何跋扈刁鑽,搶她一個小孩子的東西。
對裴渡的態度最為複雜。
時而親近,時而愧疚,時而惱怒。
最近倒很統一,時時刻刻勸我遠離裴渡。
明明不過五歲,倒像個大人。
03
到了莊子上,又沒規矩束縛。
女兒活潑許多,上山捉鳥,下水撈魚。
還聚攏了莊子上的小孩兒,很快混成裡面的孩子王。
看得青魚讚歎連連:
「小小姐真有老爺遺風!不愧是咱沈家人!」
我眸中笑意更深。
就這樣,我們在莊子住下。
白日,青魚隨我到下面莊子查賬,吩咐來年耕種事宜,調派人手。
晚間,我教導婉兒作畫,陪她玩樂嬉鬧。
一晃就是兩月。
這日,用過早膳,青魚便告訴我:
「小姐,裴渡那廝居然明目張膽,將那外室改頭換面,當做丫鬟收進裴府!」
「不止如此,那外室身上擦的是天香閣十金一盒的羅蘭香,耳朵上戴的是東海明珠,便是鞋面也是蜀中進貢的錦緞。那賤人對您也沒見得這般大方!」
我撥弄算盤算好去年的賬,頭都不抬道:
「花自己的錢當然大方不起來。」
青魚越說越氣:
「不僅如此,聽觀月那小蹄子講,那丫鬟似乎已有身孕。」
「這我倒是不意外,若不是有孕,怎會冒險進裴府?還不是為她肚子裡的孩子博一個光明正大的出身!」
「裴家這群畜生!」
女兒不知何時從外面跑回來,氣得破口大罵。
我連忙制止她:
「休要胡言!」
「阿孃!」
女兒有些委屈。
「君子慎獨,女子亦當如此。有些話便是事實,也不能大咧咧說出來,何況你只是小輩,傳出去會被人當筏子,斥責你忤逆不孝!」
女兒不解地看我:
「可這莊子上,都是阿孃的人啊!」
「他們信奉我,是因為我手中有錢,掌下有權,他們的身契也握在我手裡。可你不一樣,你雖是我的女兒,卻並非是他們的主子。」
女兒怔愣片刻,似乎沒想到我會說出這種話。
但她最後還是重重點頭:
「女兒學到了!」
三月之期還未過。
裴渡連寫三封書信催我回府,字字句句,情真意切。
封封都透露著裴府沒我不行。
看得女兒驚歎連連。
回城路上,女兒還在感慨:
「爹的文筆真好,要不是青魚姑姑回稟內情,單看這信上所書,女兒定會歡天喜地回去收拾裴府這一堆爛攤子!」
04
半月前,裴琳琅為了給自己打造名聲,接下我先前預備好的給裴渡同窗學子接風的洗塵宴。
這場宴會我籌備已有半年之久。
宴會上,還有裴渡的座師出席。
若應對得宜,今年便會給裴渡一個提前入閣的機會。
傳揚出去,不僅會給裴府長臉,也會給操辦席宴的裴琳琅長臉。
自從三年前,我辦的秋菊宴傳出名聲後,裴母便讓裴琳琅跟在我身邊一同操辦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