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我的賢名請夫君死一下_第4章 那人若反水如何是好
」
「那人若反水如何是好?」
「無礙,這世上意外多的是。人也多的是。」
06
回侯府時,已是辦完桑梓宴的次日。
裴琳琅把宴會搞砸了。
我走後,裴琳琅本就為我難堪,裁撤了我安排的下人,換上了她重用的心腹。
因為覺得能拿我頂罪,裴琳琅一行人壓根沒有用心準備食材。
反而被她身邊的丫鬟走漏口風。
她那些心腹都是些諂媚逢迎之輩,論起溜鬚拍馬的本事,無出其右。
可真指望他們辦些實事,卻是不能。
何況,我管家這幾年,他們沒撈到油水。
裴琳琅上位後,一個個的像是掉進米缸的老鼠,貪婪無度。
而我在府上安插的人手此時也添了一筆。
讓那些蠢蠢欲動的下人覺得這是落井下石的好時機。
所以,他們貪得更狠。
層層盤剝下來,等端到人前的席面,都不用細嘗,只一眼便讓人看出以次充好。
礙著同僚顏面,大家只說是裴家門風清廉。
只是那之後,和裴渡的往來交際的人明顯少了大半。
吃食仍算是小事。
說破天,也只是有些丟裴渡的臉,讓往來賓客的期待落空。
但裴琳琅卻作死,調換了我早已擬定好的賓客座位。
她好大喜功,最喜聽人奉承。
桑梓宴本分兩天,一天招待地位高的老大人。
這些人身份尊貴,不能冒犯。
一天招待同裴渡關係親近的同窗。
這些人魚龍混雜,不乏沒落子弟。
從前,我這般安排時,裴琳琅總會在裴母面前上眼藥,說我這是浪費家資,佔著掌家的名義給自己撈錢。
但她不知道,裴府雖有個清貴的好名聲,實際上早已走下坡路。
這也是裴老夫人力排眾議,選我這個商戶女入門的原因。
因為我的嫁妝夠厚,足以支撐裴府五十年的體面。
我爹選裴府,也是因為能借裴府的勢力,為自己謀個官職。
雖然是用銀子砸出來的,但那是權。
有了權才能護住錢。
這些年,裴渡官場上的人情往來都是我用嫁妝貼補。
我以為是同舟共濟,沒計較過這些銀錢上的得失。
不曾想,喂出來一群白眼狼。
裴琳琅自詡家風清貴,關上門窗卻和丫鬟嘲笑我商女的俗氣做派。
若沒我這商女,她哪裡吃得起碧梗米,用得上流光錦?
為了打壓我,給自己掙名聲。
裴琳琅硬是把這兩撥人換成一天宴請。
在她看來,這是兩廂合宜。
既能讓人知道我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勢利眼做派,又能趁勢抬她名聲,保她嫁個世家高門。
她哪裡知道,制定宴會門檻的人從來不是我。
而是這約定俗成的階級。
宴會當天,有幾家高門子弟送完賀禮便憤然離席。
其餘人比較周全。
尚算是賓主盡歡。
可那之後,裴琳琅再舉辦賞花宴,卻沒人應邀了。
裴琳琅尚未發現這場宴會背後的暗湧,仍在笑話我:
「長嫂,你平日宴會盡是鋪張浪費,我往日同母親說此事,她還維護你,如今我親自舉辦一場,才知道你貪汙多少!」
她以為這般說辭,定會得到裴母和裴渡的支援。
可兩人的見識遠勝過她。
宴會開始,便察覺不妙。
送客時,裴母甚至親耳聽到尚書家的公子同好友嘲笑:
「一個寡母帶大的孩子,眼界也就這般了。
真不知道父親為何如此賞識這等不通庶務、不曉人情的豎子?」
「聽說,裴大人的人情往來都是他夫人打理。他夫人身子疲勞,在莊子上溫養身體。」
「怪不得。」
一番話,聽得裴母險些嘔血,當場氣昏過去。
她恨自己養出了裴琳琅這般的花架子。
可她更恨我。
「沈素容,我且問你,為何今日才回來?是不是等著宴會出醜,讓人看我裴家笑話?」
07
女兒聞言,氣鼓著臉蛋,想要替我爭辯。
裴渡瞥了一眼,冷聲道:
「沈素容,給我個解釋。你若不想做這裴家主母之位,大可直說。我裴家家風清正,容不得忤逆尊長,刻薄姑嫂的主母!」
裴琳琅這才後知後覺捅了多大的婁子。
「沈素容,你故意陷害我!」
柳月娘一襲素袍,端著清茶走到裴母身前。
放下茶盞,她拽了拽裴渡的衣袖,撒嬌般為我求情:
「裴郎,姐姐她素有仁善之名,昨日種種,想來皆是誤會。你就看在月娘的面子上,給姐姐一個陳情的機會可好?」
裴渡聞言,冷情的眼中漾出一抹柔色。
女兒恨聲罵了一句。
「狗男女。」
聲音很輕,還是被我聽到了。
我覺得好笑。
這孩子真護短。
不愧是我的女兒。
我抬頭,和柳月娘四目相對。
她漂亮的杏眼裡滿是挑釁和得意。
似乎覺得這樣就能激怒我。
真單純。
惱怒是因為在意,可這裴府上下,誰配我生氣?
她以為僅憑區區感情就能踩在我身上上位,風風光光被裴渡迎進門?
以為我當真如外界傳言一般,是個賢良夫人,被裴家磋磨,也不知反擊?
「解釋?不知郎君想聽我什麼解釋?」
我向前一步,直視裴渡。
「是想聽我在莊子上三月,只收到郎君三封催我歸家的家書?」
「想聽我聞訊趕回,卻被暴雨擋住,險些死在山洪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