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婆互換身體後我後悔了_第6章 我把口紅塞進包里
」
我把口紅塞進包裡。
她還不知道,等我們從民政局回來,我就會是她法律上的媽媽。
林晚把最後一份財產清單放到我面前。
房子歸林晚,四十三萬元存款歸林晚。周磊歸還的十八萬元也在其中。八萬元債務由周凱承擔,剩餘欠款由周凱追討。樂樂隨林晚生活,周凱按月支付撫養費。
我逐條看完,簽字。
工作人員再次確認是否自願。
我搶在林晚前面回答:「自願。」
林晚也說自願。
鋼印壓下去時,我??口鬆了一大塊。
紅色離婚證拿到手,我翻開看了好幾遍。照片裡是林晚的臉,名字也是林晚。
現在房子、錢、孩子都屬於我了。
我心情好,去洗手間補口紅。
鏡子裡的女人笑得嘴角發酸。
我擰開水龍頭,低頭洗手。後頸傳來一陣發麻的感覺,視線晃了兩下。
再抬頭時,鏡子裡是我自己的臉。
胡茬,短髮,深藍色襯衫。
我碰了碰喉結。
手指粗了,聲音也變回來了。
口紅掉進水池。
我撞開洗手間的門,林晚正從女廁出來。她穿著那條寬鬆連衣裙,臉上的粉底白得嚇人,手裡緊緊攥著離婚證。
她也換回來了。
我撲過去搶她手裡的證。
「不算!剛才簽字的人不是我!」
大廳裡的人都看過來。
工作人員攔住我。
「周先生,辦理時已經向您和林女士多次確認。」
「那是她用我的身體籤的!」
林晚退後一步。
「籤申請書和離婚協議的人,是我的身體。今天確認自願的人,也是我的身體。」
「裡面是我!」
我指著自己的腦袋,急得語無倫次。
工作人員的眼神已經不對了。
我抓住林晚的手腕。
「你早知道會換回來,對不對?」
她抬起手掙了一下,沒掙開。
保安按住我的肩膀。
林晚手腕上留下幾個紅印。她拿出手機,撥了報警電話。
我被帶到派出所,解釋了兩個小時。
我說靈魂互換,說我在她身體裡來過月經、陪過我媽住院、簽過離婚協議。員警聽完,讓我先做精神評估。
我媽趕到時,沒有問我有沒有事。
她一進門就罵:「房子真給她了?四十多萬也給她了?你是不是腦子壞了!」
我說那不是我籤的。
她抬起協議往我頭上抽。
「身份證是你的,指紋是你的,親戚面前也是你自己說的。你現在不認,誰信?」
我抱住頭,忽然說不出話。
對。
沒人會信。
就像過去林晚說自己累,說錢不夠,說我媽欺負她,我也不信。
我只相信自己看見的那一小塊。
輪到我解釋了,別人也只看證件、指紋和錄影。
林晚申請了房屋變更,又把婚內財產流水和我轉給周磊的錢交給律師。事情沒有變成複雜的官司。協議是雙方自願籤的,存款來源清楚,周磊也當著親戚的面承認了借款。
我想反悔,沒有一件能站住。
更糟的是,我媽出院後需要人照顧。
周磊賣車還了八萬元,便說自己已經盡了責任。他把我媽和一堆行李送到我的出租屋,連樓都沒上。
我站在門口問他:「你不管媽了?」
「哥,我還欠你八萬,哪有錢請假?你是老大,多擔待。」
車開走前,他探出頭補了一句。
「一家人,別算那麼清。」
我媽住進來後,嫌房子小,嫌我做飯難吃,嫌我下班晚。她康復訓練不肯做,夜裡腿疼便敲我的門。
我連續遲到,被公司撤了主管職務。
沒有人追著報復我,也沒有天降橫禍。
生活只把林晚以前做過的事,一件一件放到我手裡。
我才撐了兩個月,鬢角就冒出了白頭髮。
8.
離婚後的第一個春節,我去看樂樂。
房門還是那扇門,門鎖已經換了。林晚提前告訴我,只能在樓下接孩子,不能進屋。
她穿了件米色大衣,頭髮剪到肩膀,臉上有了點血色。
樂樂揹著新書包跑出來。
「爸爸。」
她肯叫我,我鼻子一酸。
我蹲下想抱她,她往後躲了一下。
「奶奶還罵我嗎?」
「不罵了。」
其實我媽還罵。她說樂樂跟林晚一個德行,養不熟。
我第一次聽見就和她吵了一架,後來再聽見,便讓她閉嘴。
但是已經遲了。
樂樂已經記住我以前沉默的樣子。
我帶她去公園,買了她喜歡的草莓蛋糕。
她先問配料裡有沒有花生,又拿手機拍給林晚看。
我說:「爸爸現在記得你對花生過敏。」
她點點頭。
「但是媽媽記得很多年了呀。」
我把蛋糕上的草莓撥到她那邊。
分別時,我塞給林晚一個信封,裡面是這個月的撫養費。
「我媽最近好多了。你要是願意,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林晚沒有接我的話,低頭數了錢,又寫好收據。
我盯著收據,??口發堵。
「你就一點都不念八年的夫妻情分?」
「念。」
她抬起手,把收據遞給我。
「所以我只按協議離婚,沒有再為那份騙籤檔案和轉走的二十六萬另找你算賬。」
我臉上發燙。
「我真的改了。」
「那挺好。」
「你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樂樂正在不遠處踩地磚,一格一格往前跳。
林晚看了她一眼。
「你改,是因為你要過自己的日子。不是我應該回去給你的獎勵。」
她牽起樂樂走了。
我站在公園門口,信封輕了,手裡多了一張撫養費收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