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婆互換身體後我後悔了_第5章 我說不生
「我說不生。」
我媽拍著床沿罵。她罵林晚肚子不爭氣,罵樂樂拖累周家,罵我爸死得早,沒管教好兩個兒子。
樂樂越縮越小。
我把她抱起來往外走。
我媽在身後喊:「你敢走,以後別進周家門!」
我停了一下。
林晚站在門邊,沒有催我。
我抱緊樂樂,走出了病房。
走廊盡頭,樂樂把臉埋在我肩上。
「媽媽,我不是賠錢貨,對嗎?」
「不是。」
「爸爸為什麼不告訴奶奶?」
我張著嘴,半天沒發出聲音。
她等不到回答,自己抹了眼淚。
「我不喜歡爸爸。」
這次疼的不是林晚的肚子。
6.
出院後,我主動做了三天飯。
第一頓炒糊了,樂樂吃了兩口便去喝水。第二頓沒熟,林晚把雞翅重新放回鍋裡。第三頓總算能吃,我坐在桌邊等她們誇。
沒人誇。
林晚過去做了兩千多頓飯,也沒人誇過。
冷靜期還剩七天,我開始睡不著。
我試過網上說的所有辦法。拉著林晚一起摔倒,睡同一張床,重複互換那天吃過的菜,甚至照著短影片在客廳裡點蠟燭。
煙霧報警器響了,物業上門兩次。
身體沒換回來。
我逐漸接受了一件事。
以後我可能就是林晚。
這個念頭並沒有最初那麼美好。可離婚協議已經簽了。只要熬過最後幾天,房子、存款和樂樂還是我的。
我盤算著換個髮型,再找份輕鬆工作。林晚這具身體不難看,認真收拾一下,照樣能過好日子。
至於周凱的身體,她要是願意,就替我伺候我媽、還債、付撫養費。
這樣一想,我又覺得自己沒輸。
林晚在陽臺晾衣服,我走過去。
「那二十六萬要回來多少了?」
「十八萬。剩下八萬,周磊寫了欠條。」
「存款呢?」
「都在。」
「你不會偷偷轉走吧?」
她夾好樂樂的校服。
「錢歸離婚後的林晚。」
我放下心。
「房子什麼時候過戶?」
「領證後。」
「你別反悔。」
林晚看了我一眼。
「這句話送給你。」
冷靜期還剩三天,我媽把親戚都叫來了。
她說家醜不能外揚,想讓大家勸「周凱」別離婚。大姑二姨坐滿客廳,周磊夫妻也來了。
我媽指著我。
「她八年沒上班,靠我們周凱養。現在鬧離婚,還想要房要錢要孩子,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親戚跟著點頭。
有人勸林晚,說男人在外不容易,讓她低個頭。還有人說女人離過婚就不值錢,帶著女兒更難嫁。
我坐在一群人中間,第一次知道他們平時這樣談論我老婆。
我以前聽見過零星幾句。
我沒制止,他們便把我的沉默當成了准許。
林晚坐在對面,用我的手敲了敲桌面。
「這八年,孩子是誰帶的?」
我媽說:「當媽的帶孩子不是應該?」
「你住院三次,誰陪護?」
「兒媳婦照顧婆婆也是應該。」
「周磊借走二十六萬,誰同意的?」
客廳裡安靜了。
周磊先跳起來。
「哥,你怎麼也聽這個女人的?」
林晚沒有看他,只看著我。
我知道她在等我說話。
我也知道,只要我否認,她做的這些事仍會被他們抹掉。
可我以後是林晚。
他們今天逼走的是我,搶走的也是我的房子和錢。
我站起來,把藍皮賬本放到茶几上。
「這八年,孩子、家務、老人,都是林晚管。她爸媽出了三十萬首付,家裡的日常開支也有明細。」
我媽瞪著我。
「你閉嘴!」
「二十六萬是婚記憶體款,不是周凱一個人的。
周磊必須還。」
「你個外姓人,輪不到你開口。」
我笑了一下。
「那行。房子、存款、孩子都給外姓人。你的手術費和養老,以後讓兩個姓周的兒子出。」
親戚們開始勸我別說氣話。
我不是說氣話。
我只是站到林晚的位置上以後,才發現他們嘴裡的一家人,是一個張著口的袋子。林晚往裡裝錢、裝時間、裝力氣,他們嫌她裝得不夠快。
袋子從來沒打算把東西還給她。
周磊怕真被追債,當場答應賣車還錢。我媽氣得把茶杯砸在地上,罵我攪得周家不得安寧。
林晚等他們走後,把掃帚遞給我。
我彎腰掃碎瓷片,低聲問她:「我現在改,還來得及嗎?」
她低頭檢查樂樂的作業。
「你說哪件事?」
「我可以做飯,可以帶孩子。我媽那邊,我以後不讓她欺負你。」
她抬起筆,在一道錯題下面劃了條線。
「還有呢?」
「錢都給你管。」
林晚翻過一頁練習冊。
「周凱,我要離婚。」
「為什麼?我都知道錯了。」
她用我的臉看著我,神情很平。
「因為你知道錯了,也還是先問房子和存款有沒有轉好。你護樂樂,是因為你現在住在她媽媽身體裡。你跟你媽翻臉,是怕她拿走你以為屬於自己的錢。」
我急著否認。
她抬手擋了一下。
「你受的這些,是我的日子。你忍了二十多天就想討一句原諒,我過了八年。」
我手裡的掃帚倒在地上。
離婚申請回執貼在冰箱門上。
上面的日期離我只剩三天。
7.
領離婚證那天,我起得很早。
我給自己化了妝。
粉底太白,眉毛一邊高一邊低。樂樂看見後笑了,這是她認出我不是媽媽以來,第一次衝我笑。
我也笑。
「以後跟媽媽住大房子,高不高興?」
樂樂看看林晚。
「媽媽住在哪裡,我就住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