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婆互換身體後我後悔了_第3章 以前我媽這麼叫她
以前我媽這麼叫她,我只說老人重男輕女,別跟她一般見識。
這一次,那三個字扎進我耳朵,疼得比巴掌還重。
我擋在樂樂前面。
「你別罵孩子。」
我媽抬起手,指頭快戳到我鼻尖。
「一個丫頭片子,你護什麼?」
「她是我女兒。」
話出口,我媽的臉變了。
我也反應過來,趕緊改口。
「我是說,她也是周凱的孩子。」
我媽罵罵咧咧走了,檔案袋沒帶。
樂樂跑去冰箱裡拿出一隻冰袋,用毛巾裹好,遞給我敷臉。
「媽媽,疼嗎?」
我說不疼。
她不信,搬來小凳子站到我面前,替我按住冰袋。她的手沒什麼力氣,動作卻很小心。
臥室裡傳來翻東西的響聲。我進去一看,我媽臨走前拉開了衣櫃,林晚去年買的羊絨圍巾不見了。那是她爸送的生日禮物,她一次也沒捨得戴。
我給我媽打電話,她說弟媳喜歡,拿回去用幾天,一條圍巾有什麼好計較。
我讓她送回來。
「你今天吃錯藥了?以前林晚的護膚品、裙子,不都是你讓我拿給你弟媳的嗎?」
電話結束通話後,我翻了翻衣櫃。
林晚常穿的衣服只有十幾件。我前年買的皮鞋還在盒裡,她那雙平底鞋的鞋跟已經磨斜。梳妝檯上的面霜只剩一個空瓶,旁邊放著我媽去年用剩下的半盒。
我以前說她不打扮。
她用生活費買一支口紅,我都要問能吃還是能喝。
當晚林晚回來,我把東西扔到她面前。
「你早知道?」
她低頭翻了兩頁,指尖停在空白的還款期限上。
「知道你想讓我籤,不知道你們連還款日期都不準備寫。」
「我沒打算真不還。
」
「錢轉出去四個月,你問過周磊一次嗎?」
我沒說話。
弟弟剛買車,前天還發了全家去海邊玩的照片。他說等手頭寬裕就還,我覺得親兄弟沒必要催。
林晚開啟我的手機銀行。
「你每月到手一萬三,告訴我只有八千。兩千五給家裡,三千替周磊還車貸,剩下的錢在這張卡里。」
她把餘額給我看。
十七萬八。
我伸手去搶手機。
「這是我掙的。」
林晚避開。
「離婚協議裡寫的是現有存款歸林晚。你簽過了。」
我想起自己現在就是林晚,火氣散了一半。
「對,歸我。」
「轉給周磊的二十六萬也要追回來。」
「那是我弟。」
「也是我們的共同財產。」
我盯著她。
「你想用我的身體把錢要回來?」
「周凱本人向親弟弟催還借款,有問題嗎?」
我答不上來。
第二天,我媽打來電話,哭得喘不過氣。
「你到底給周凱灌了什麼迷魂湯?他讓你弟一週內還錢,還說不還就拿車抵!」
我心裡一急。
「媽,你先別還。」
她罵得更兇。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管我們周家的錢?」
電話被結束通話。
我拿著手機站了很久。
她口中的我們周家,沒有林晚,也沒有樂樂。
更沒有現在這個頂著林晚臉的我。
4.
第九天晚上,樂樂哮喘發作了。
她先是咳,後來整張臉憋得發紅,肩膀一下下往上提。
我慌忙拉開抽屜,三種藥滾了一地。
「用哪個?」
樂樂說不出話,只能指冰箱。
新的清單是林晚前幾天貼上的。我跑過去看,字卻擠在一起,越急越認不清。
我隨便抓了一支噴霧,手抖得按不下去。
樂樂跪在地上,喉嚨裡發出尖細的聲音。
我腦子空了。
半年前林晚給我打過十三通電話。那時的樂樂是不是也這樣跪著?
我撥通林晚的號碼,開了擴音。
她只問了三個問題。
「嘴唇有沒有發紫?能不能說話?急救噴霧是什麼顏色?」
我一邊回答,一邊按她說的給藥。林晚讓我打急救電話,自己也往回趕。
救護車到樓下時,樂樂還是喘不上氣。
我抱她下樓,才發現一個七歲的孩子這麼沉。她的手揪住我衣服,指甲掐進肉裡。
「媽媽,我會死嗎?」
「不會。」
我的聲音比她抖得還厲害。
我低頭貼住她的額頭。
「媽媽在。」
這三個字說出來,我自己都覺得不要臉。
林晚趕到醫院,襯衫後背全溼了。
她頂著我的身體跑過來,接過醫生遞來的病歷,準確報出樂樂上次住院時間、過敏源和用藥劑量。
醫生問她和孩子什麼關係。
她停了半秒。
「父親。」
樂樂戴著氧氣面罩,抬起一隻手,眼淚從臉側滾進頭髮裡。
「她是媽媽。」
醫生沒聽清。
我聽清了。
輸液到後半夜,樂樂睡著了。
林晚坐在病床邊,我站在走廊,不敢進去。
過了一會兒,她拿著水杯出來。
我盯著林晚:「她怎麼認出你的?」
「不知道。」
「你是不是偷偷告訴她了?」
林晚擰好杯蓋。
「你給她洗澡時,用的是洗衣液。她不能碰花生,你給她買了花生碎麵包。她每次害怕要摸媽媽右手虎口的疤,你沒有。」
我低頭看手。
林晚右手虎口確實有一道淺疤。我以前問過,她說樂樂兩歲時打碎玻璃杯,她替孩子擋了一下。
我沒記住。
「這些小事能說明什麼?」
林晚看向病房裡的樂樂。
「說明她和我過了七年。」
林晚越過我回了病房。
第二天,醫生讓孩子留院觀察。林晚請了假,我回家拿換洗衣物。
我在樂樂的書桌下找到一本圖畫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