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婆互換身體後我後悔了_第2章 以後換不回來
」
「以後換不回來,你可別後悔。」
「不會。」
她答得太快,我反倒多看了她兩眼。
「你是不是知道怎麼換回去?」
「不知道。」
工作人員叫到我們的號。我怕她改主意,搶先走進辦事大廳。
冷靜期要三十天。三十天後雙方還願意離,才能領離婚證。
我在申請書上籤下林晚的名字。寫得歪歪扭扭,和她平時的字不大一樣。工作人員看了一眼,讓我重新籤。
林晚握筆的姿勢我見過無數次。我照著寫,第二遍總算過了。
走出民政局,我心情好得連肚子都沒那麼疼了。
「這三十天怎麼住?」
「照舊。別讓孩子知道。」
「工作怎麼辦?我可不會幹你的活。」
林晚看著我。
「我的活,你不是一直說誰都會幹嗎?」
她開我的車走了。
我站在路邊,連打車錢都沒有,只能掃共享單車。騎到一半,裙襬捲進車輪,圍觀的人笑了一片。
回家時,我媽和弟媳已經把菜擺上桌。
我剛坐下,我媽便把空碗推過來。
「給大家盛飯。」
我指著自己的鼻子。
「憑什麼我盛?」
「你是兒媳,不是你是誰?」
弟媳低頭憋笑。
以前林晚吃飯總是最後一個坐下。她要拿碗筷、盛湯、給樂樂挑魚刺。誰的杯子空了都喊她,吃完後桌上只剩冷菜。
我嫌她動作慢,還說她一張苦瓜臉影響胃口。
我把飯勺往鍋裡一摔。
「愛吃自己盛。」
我媽當場沉了臉。
「周凱賺錢養家,你在家享福,連飯都不能盛?」
我想告訴她,我就是周凱。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種事說出去,她只會把我送去精神科。
晚上林晚八點才回來。
我已經被樂樂折騰得頭疼。
她要聽寫,要做手工,洗澡時不肯閉眼,睡前還要找一隻丟了半年的兔子。
我衝林晚發火。
「你怎麼才回來?」
林晚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你平時九點半到家。」
「我上班,你能一樣嗎?」
她脫外套的動作停住。
我也愣了一下。
現在上班的人是她。
林晚去兒童房,五分鐘後從床底找到兔子。她沒哄樂樂,只把兔子放到枕邊,檢查書包,定好鬧鐘。
樂樂抱住她的胳膊。
「爸爸,你今晚陪我睡行嗎?」
林晚回頭看我。
「問媽媽。」
樂樂立刻把手鬆開,小聲說不用了。
那晚我一個人睡主臥。床很大,我卻睡不著。
凌晨一點,班級群有人提醒,第二天要穿運動鞋。
凌晨兩點,樂樂咳醒了。
凌晨三點,洗衣機發出提示音。
早上六點二十,鬧鐘響。
我閉眼按掉,十分鐘後又響。我連按四次,睜眼已經七點零五。
樂樂上學遲到了。
老師在群裡點名,林晚沒有替我解釋,只轉來一張她以前做的作息表。
起床、早餐、測峰流速、帶藥、送學校、買菜、接孩子、作業、洗澡、霧化。
每一行後面都有時間。
我看得煩,刪掉了。
下午接樂樂時,老師把我留下。
「樂樂媽媽,今天怎麼沒帶急救噴霧?」
「她又沒犯病。」
老師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這不是等犯病才帶的。」
我回家翻遍抽屜,找到三種長得差不多的藥。
我發照片問林晚,她只回了一句。
「冰箱門上寫著。」
那張便籤早被我揉了扔進垃圾桶。
我蹲在垃圾桶旁往外撿髒紙,樂樂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我。
「媽媽從來不會忘。」
「一次而已,能有什麼事?」
她低下頭。
「上次你也說一次。
媽媽找不到我的藥,在醫院哭了。」
我想起半年前自己帶朋友回家喝酒,嫌冰箱門上的紙難看,全撕了。
那天林晚抱著喘不上氣的樂樂去醫院,我在牌桌上沒接電話。
3.
身體互換的第六天,我媽帶著一份協議上門。
她把樂樂支去寫作業,關上廚房門。
「你趕緊籤。房子賣了,先給你弟把婚房尾款補上。周凱說過,等你再生個兒子,你們換套大的。」
我拿起協議。
這是房產出售授權書,下面還有一張借款確認。林晚一旦簽字,那二十六萬元便會變成她同意借給我弟的錢。
這主意是我出的。
我本來打算等她心情好時夾在孩子保險檔案裡,讓她一起籤掉。反正夫妻的錢都一樣,我弟結婚是大事,她少買幾件衣服又不會死。
如今那些紙放到我面前,我第一次看清借款人後面的名字。
林晚。
還款期限那一欄是空的。
「怎麼不籤?」
我攥著協議,紙角在手心硌出一道紅印。
我媽把筆塞進我手裡。
「你在家吃周凱的、喝周凱的,這房子本來就該聽他的。你爸媽當年出的三十萬首付,就當給女兒的嫁妝。」
「那是林晚父母的養老錢。」
我媽瞪了我一眼。
「你今天發什麼瘋?以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的手僵在半空。
以前她說這些話時,我坐在旁邊玩手機。
林晚問我一句,我便嫌她計較。
「一家人,還能坑你?」
我把授權書折起來,塞回檔案袋。
「不籤。」
我媽抬手就打了我一巴掌。
臉上火辣辣的。
她自己也愣了,大概沒料到我沒有躲。
「你還敢頂嘴?」
我捂著臉,下意識想叫她媽。
房門被推開,樂樂站在外面,眼睛瞪得很大。
我媽指著她罵:「看什麼看,賠錢貨。你媽生不出兒子,還霸著周家的房子。」
樂樂嘴一癟。